他聲音低，卻字字清晰：“那道宮門，多人破頭想進。
進去，聽到的或許是閒談，看到的或許是花草，但那裡是天下風波起源的另一所在。
你能見到後宮最頂尖的貴人們，哪怕只是遠遠一拜，這份見過的資歷，在京城眷的圈子裡，便是無形的資本。”
琳姐兒的手輕輕握了。想起日間在宮門外無的等待，而今後，竟能以命婦份，堂堂正正踏那重深闈？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讓在無數眷中穎而出。
“其三，實惠之。”
孫定運務實道:“五品命婦，府會配給相應的車輿儀從規制。往後你出門，不再是尋常青幃小車，而是合乎禮制的命婦車駕。
驛站接待，地方遇上，也需按禮相待。便是日後我們回鄉省親，母親與你兩位宜人的儀仗，也足以讓縣令出城相迎。”
他笑了笑，帶著一冷銳的察：“這不僅是虛榮。面，本就是權力。
它讓你辦事更方便，讓人不敢輕侮，也讓一些想攀附或易的人，知道該用怎樣的規格來對待你。”
琳姐兒己經完全明白了。這誥命不是一張輕飄飄的錦緞，而是一套完整的份裝備、特權證書和社核驗碼。
“最後，”
孫定運看著眼中閃爍的明悟，緩緩道:“便是對母親，對家族的意義。母親同為五品宜人，是朝廷對養育之功的褒獎，孫家門楣自此不同。而對你……”
他目深邃:“陛下特旨加封，令你品級高於我本職，這份恩遇，滿京城也尋不出幾例。
所有人都會知道，陛下對我，是破格信重；而對你，亦是格外恩榮。這便是將你我，更地系在了皇權之下，恩出於上。”
他總結道：“所以，琳兒，這道誥命，你當得起，更要用得起。它給你開了路，立了威，也套上了枷鎖。
往後你便是孫宜人，一言一行，皆有人看著，揣著，也嫉妒著。”
琳姐兒深吸一口氣，著鏡中容姣好的自己，又轉頭看向那捲黃綾，目從最初的狂喜激，沉澱為一種沉靜的、瞭然於的堅毅。
拿起孫定運放下的那支碧玉簪，在指間緩緩轉，輕聲道：“夫君的意思，我明白了。
這宜人二字，是盔甲，也是戰袍。既是陛下給的面，那妾便不能墮了這份面，更不能，浪費了這份面能給夫君帶來的助益。
站起，走到那誥命之前，抬手輕輕過冰涼的綾絹，如同過一柄即將出鞘的、屬於自己的劍。
“往後，妾會好好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宜人。”
回眸，對孫定運嫣然一笑，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此前未有的、屬於命婦的端莊與自信，風未減。
“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拜訪六皇子！”孫定運囑咐道。
“夫君，六皇子，尋常金玉古玩，怕是落了下乘，也易授人以柄。”琳姐兒輕聲道。剛封為五品宜人，立即就代了角。
“不錯。”
孫定運轉:“六皇子能在扳倒蘇烊之事上使力，此番拜訪，重在表明三點：知恩、有心、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