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孫定運,拜見恩師。”孫定運躬行禮。
黃秀才不敢託大,扶住他:“孫大人不必多禮,請進。”
兩人進了書房,分賓主坐下。老僕上了茶,退了出去。
書房裡一時安靜得有些尷尬。
黃秀才先開口:“聽說孫大人此次回鄉,是為赴任嶺南?”
“是,學生奉旨任高州知府。”孫定運恭敬道。
“高州……”黃秀才沉,“那地方偏遠,氣候溼熱,不比中原。孫大人此去,要多保重。”
“謝夫子關心。”
又沉默了一會兒。
孫定運道:“學生此次回鄉匆忙,未能早日前來拜見,還請夫子恕罪。”
“孫大人公務繁忙,不必掛懷。”黃秀才語氣平淡。
“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孫定運讓李談奉上禮,“兩匹綢緞給師孃做裳,筆墨是給老師的。還有二十兩銀子,是學生的束脩,請老師務必收下。”
黃秀才看著那些禮,嘆了口氣:“孫大人有心了。只是老夫如今己不在縣學執教,這束脩之有愧。”
“一日為師,終為師!”孫定運鄭重道,“當年若非夫子啟蒙教導,學生也不會有今日。這束脩,是學生該孝敬的。”
黃秀才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學生,心中百集。這個孩子,是他教過最有出息的學生,也是給他帶來最多麻煩的學生。
“定運啊,”黃秀才終於換了稱呼,“你這次去嶺南,前路艱難。夫子沒什麼可教你的了,只送你一句話,為一任,當以民為本。當年的事老師不怪你。”
這話說的違心,不過黃秀才有自己的兒子,孫子也不小了,有些事不得不放下。
孫定運起,深深一揖:“謝夫子教誨。當年之事,學生也是依法而行,若有得罪之,還請夫子海涵。”
“都過去了。”黃秀才擺擺手,“你如今是朝廷命,做事自有你的道理。夫子老了,只盼你能做個好,不負所學。”
“學生謹記。”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氣氛總算緩和了些。黃秀才問起孫定運在京城的經歷,孫定運挑能說的說了些。
“端王爺是賢王,你能得他賞識,是福氣。”黃秀才道,“只是伴君如伴虎,王爺邊也是是非之地,你要小心。”
“學生明白。”
坐了約莫半個時辰,孫定運起告辭。
次日,晨初時,孫家老宅己經忙碌起來。
十輛馬車整齊地停在院門外,王府親衛們早己整裝完畢,肅立兩側。周振一輕甲,按刀立於隊首,神肅穆。
院子裡,孫家人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楊秀雲幫著楊氏清點行李,一件件確認:“姐,這箱是秋冬,這箱是被褥,這箱是藥材,對,都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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