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聲名狼藉了》再多些 從此處而起(1)

作者:馬馬達·1個月前

再多些 從此而起

薛焱聽得一凜, 暗道若有人在下引火,火勢盛大至此,此人也必無生機。但他為人機警, 連日見皇帝近臣因為秦王失蹤捱罵,當然不敢黴頭,命人梯子,又點了無數火把近前照明。

此時正是黎明前夜最重時候,旱井眼不見其底, 火把照過去也亮也被吞噬,不能抵達井底深林軍拿了長梯過來, 薛焱道, “陛下勿急,臣即刻前往一探。”便手舉火把沿長梯往下。

等薛焱到得井底,火把照亮,t姜敏才看清底下格局——此旱井應是儲存雨雪水預備澆灌草地用的, 沒有砌磚,四壁井底都只有黃土, 井底汪著清亮一層水,泥濘不堪的模樣。

薛焱四下探一時,仰面,“陛下,此間無人——”停一時又道, “火勢確實是從此而起——此井壁火起前應當生有乾草藤蔓之類。”

姜敏聽得皺眉,便也沿長梯下井。足尖剛踏在井底便濺了滿腳黃泥——此泥土經年為雨雪積水浸泡,極其鬆。井底空間並不算闊大,一眼便見確實無人。看樣子火勢應當是從井壁起,沿枯草往上燎燒, 井底仍然有殘餘的藤蔓之類。

薛焱往井壁上索半日,指尖停在鼻端仔細嗅那味道,“必是有人在此引火,井壁的野草上還潑了燈油助燃,才火勢從此燒出去。只是——”便四顧一回,“人在何?”

姜敏抬手扣一下井壁,“應有暗室。”

薛焱如夢初醒,持火把照著井壁尋找,挨著叩擊,只叩出三四尺遠,果然在燒得焦黑的井壁到堅,稍一叩有金屬之聲。薛焱大喜,轉頭,“陛下。”

姜敏走近,探手在上索一時,不見機關。薛焱道,“陛下且讓讓。”拔刀近前,鋒刃,使足了氣力往上一挑一格,便聽“哢噠”一聲,鐵門鬆。薛焱退一步,倒轉刀柄用力撞過去,鐵門應聲而,便往開啟——

撲面一森然的寒意。

薛焱全無防備,被那寒意迫得退一步。姜敏持火把走到近前,一言不發探便。薛焱連忙攥住,“未知裡間如何,臣去吧,陛下不可涉險。”

姜敏已經篤定虞暨就在裡頭,想一想道,“朕去看看,有事呼喚,你不許擅自跟來。”

薛焱待要勸阻,皇帝已經俯,進門只三步便是一個轉角,火把照著皇帝的影消失了。薛焱急,“陛下——”

“是個冰室。”皇帝的聲音在道,“無甚危險,你在外等朕呼喚——”

薛焱略略放下心,又忍不住焦急,不能跟上,只能原地等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

姜敏立在門口,盯著眼前碩大一間冰室,其間堅冰如磐林立——確是題中應有之意,中京夏日暑熱,這地方既然是姜瑩的私宅,以姜瑩的脾,怎會沒有藏冰?

四下寒意瘮人,姜敏攏住斗篷,舉火把四下裡探過,不見一人。原本是極其篤定的,到此時踏空,只覺心跳都停了數拍——虞暨不在這裡,只是個誤會。

又要往哪裡去尋他?

不會。

姜敏打疊神,火把照著堅冰逐一翻揀。冰室寒冷,時間一久,漸漸火油耗盡,火把“哧”地一聲,慢慢熄了。

姜敏目不視,正待呼喚外間衛,耳聽細碎一聲響。心下大喜,循著響聲走到近前,約見冰室一角堆著的麻布堆頭驟然倒塌,男人骨節分明的一隻手墜在地上。

姜敏呼吸都停了一刻,撲過去三兩下開堆頭,男人蜷著在黑暗裡,暗室中一雙眼亮得驚人。姜敏甚至不需看清他模樣,撲過去將他抱住,“你這廝——怎敢一個人走?”話未說完便是悚然一驚——男人的燙得驚人。

姜敏挲著男人熱炭一樣灼人的細瘦的頸項,“怎的燒這樣,你難嗎?”便把斗篷扯下來,胡裹在他上,掐住他臉龐道,“你怎麼樣?”

男人被扣著,如漂萍的神魄終於歸位,歡欣又艱難地眨一下眼,口不住翕,卻發不出聲。姜敏附耳過去,終於聽見含糊一點氣音——

陛下。他說,我又辦砸了。

姜敏甚至沒有聽懂,便覺掌間重重一沈,男人脖頸垂頭顱沈倒,昏暈過去。姜敏就勢跪倒,抵住男人滾燙的,張臂抱住他,“快來人——”

薛焱直等到一支火把熄滅都不聞后帝呼喚,自待心一橫闖進去,聽見這一聲如逢大赦,搶冰室。便聽角落皇帝的聲音,“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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