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當即下旨，召太醫院院正、院判、十二位醫全數書房議事。
不過片刻，一眾白太醫魚貫而，齊齊跪地，氣氛肅然。
帝王端坐龍椅之上，面沉冷，開門見山。
“朕召你們前來，只問一事。這些年，朕、太子、後宮諸妃，乃至夭折的皇子公主，子孱弱、子嗣艱難、屢孕屢墮，你們都說，是先天不足、積勞疾、宮妃寒。”
天帝目掃過眾人，字字如冰：
“今日朕要你們再答一次——當真只是虛？當真無藥可解？”
為首的院正戰戰兢兢叩首：
“回陛下，臣等反覆診脈，陛下與太子皆是心腎兩虛、氣失和，皇子公主夭折，確係胎氣不足所致，臣等……臣等己盡全力調理。”
另一位院判也連忙附和：
“陛下日夜勤政，太子潛心治學，皆是勞心傷神，脈象上並無中毒之兆，臣等敢以命擔保！”
眾太醫紛紛應聲，口徑一致：無中毒，只是虛，只是累。
他們診了十幾年，翻遍醫書，從脈象、氣、舌苔上看，確實全是“虛症”，誰也不曾往“環境中毒”西個字上想。
天帝臉越聽越冷，正要開口，林緩步上前，輕輕一禮。
“臣斗膽，有幾句話想問各位太醫大人。”
院正等人一愣，只得頷首：“西姑娘請講。”
林聲音清和，卻句句首指要害：
“敢問大人，陛下與太子常年居宮中，足不出戶，食無憂，滋補之從未間斷，何虛至此？
後宮妃嬪養尊優，為何人人胎氣不足、個個子嗣難存？
若皆是虛，為何面青灰、牙齦現暗紋、指尖震？這可不是尋常虛證會有的徵象。”
眾太醫一時語塞，面面相覷。
這些症狀他們都見過，只是統統歸為“積勞”“火”“肝腎不足”，從未深究源。
林靜靜道：
“金石之毒，積於無形，散於空氣，於理，慢浸骨髓。
它不似砒霜見封，也不似鶴頂紅即刻暴斃，它耗人氣、毀人生育、長年累月才現端倪。
醫書只載服食有毒，卻未載揮發吸亦能致命，故而大人診不出來，並非醫不，是從未見過此毒。”
一語落地，滿殿太醫臉驟變，又又驚，啞口無言。
書房，太醫們依舊半信半疑。
有人躬道：“陛下，空氣中有毒……此事太過玄奇，臣等……實在難以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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