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是被臭醒的。
那味道像是有人把死老鼠、爛菜葉、餿掉的泔水和一個星期沒洗的子混在一起，倒進罈子裡發酵了三年，然後一腦全扣在他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目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
不是天花板。是天空。確切地說，是被雲霧繚繞的山峰隙裡出來的一線天。
而他正躺在——一條排水裡。
“咳、咳咳——”
蘇晏撐著下的石板試圖坐起來，手掌按進了一團黏糊糊的泥漿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灰撲撲的布道袍，袖口磨得起了邊，口有一大片暗紅的汙漬，像是乾涸的跡。瘦得像柴火，手腕細得讓人懷疑這雙手能不能端起一碗飯。
腦子裡像被人塞進了一整本百科全書，陌生的記憶碎片正以一種極其暴的方式湧——
凌霄宗。外門。雜役弟子。蘇晏。
煉氣一層。靈駁雜。門三年毫無寸進。
昨天在門弟子“切磋”中被一掌擊中口，滾下臺階，摔進了這條排水。沒有人來扶他。甚至沒有人發現他。
他就這麼死了。
然後他——另一個世界的蘇晏，猝死在鍵盤上的二十八歲社畜，被系統塞進了這裡。
【叮——檢測到宿主意識己穩定接。歡迎來到快穿世界，編號A-0039。】
一塊半明的藍屏在眼前展開，字型是那種未來十足的科技風，懸浮在空氣中，和周圍古古香的修仙環境形了微妙的違和。
蘇晏面無表地盯著屏看了三秒。
“……先讓我出去。”
他從排水裡爬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裡撈出來的。灰白的道袍上沾滿了黑綠的苔蘚和淤泥，頭髮裡大概還藏著一窩不知名的小蟲子。他站在邊，低頭看了看水面倒影裡的自己——一張年輕的臉，大概十七八歲，瘦得顴骨突出，但五底子其實不差，只是被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淤青蓋住了。
“行。”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嚨，“至不是穿一個老頭。”
【宿主，您的心態比系統預測的要好。據資料庫，大多數執行者在穿越初期的第一反應是恐慌、崩潰或質疑。】
“我連死都死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蘇晏擰了擰袖子裡的水，“說吧，什麼任務。”
【叮——任務目標己載。請宿主檢視。】
屏上的文字重新排列，一行金字型浮現在最上方：
【主線任務：攻略氣運之子“謝長淵”，獲取其100%好度。任務完後即可離本世界，進下一世界。】
【任務獎勵：命運值+1000，解鎖系統商城初級許可權。】
【任務失敗懲罰：靈魂抹殺。】
蘇晏看著“靈魂抹殺”西個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長淵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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