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晏去了指揮部。
陸北辰站在二樓的會議室裡，背對著門口，正在看牆上掛著的一張大地圖。他的背影很高大，黑的作戰風在下有一種不屬於末世的質。腰間別著兩把手槍，背上揹著一把改裝過的步槍，槍托上刻著一個蘇晏看不清的符號。
蘇晏敲了敲門框。
“陸先生，聽說你在招人？”
陸北辰轉過來。
蘇晏第一次在近距離看到他的臉。五深邃，廓分明，眼神冷峻但不凌厲——是一種經歷過太多之後沉澱下來的、沉穩的、像深水一樣的平靜。他的眼睛是深棕的，瞳孔裡沒有重生者常有的那種“我什麼都知道”的傲慢，反而有一種奇怪的、疲憊的溫。
“你是？”陸北辰的聲音不高不低，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很久的鵝卵石。
“蘇晏。資管理員。雷軍隊的。”
陸北辰的目在蘇晏上停留了一瞬。不是審視——是那種看一個人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評估對方價值的那種目。蘇晏在職場上見過太多次了，那種“這個人能為我做什麼”的目。
“你會什麼？”陸北辰問。
“會看地圖，會規劃路線，會算資。槍法一般，但夠用。”
陸北辰沉默了幾秒。
“明天早上六點，基地大門集合。帶上你的裝備。”
他轉過，繼續看地圖。對話結束了。
蘇晏轉走了。
走出指揮部的時候，小七的聲音又響了。
【叮——陸北辰好度：0/100。無變化。】
蘇晏在心裡笑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和謝長淵一模一樣。不是傲慢，是漠然。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可以用或者不用的工。有用就用，沒用就扔。”
【那宿主覺得，他會有變1的那一天嗎？】
“不會。”蘇晏走下樓梯，朝著看臺的方向走去，“因為他永遠不會看到我。他的眼裡只有他的使命，他的復仇，他的‘拯救末世’。他沒有位置給別人。”
蘇晏回到棚子的時候，沈夜不在。
他愣了一下。沈夜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棚子——至在蘇晏在的時候沒有。蘇晏讓他待在這裡，他就待在這裡，像一隻被命令“坐下”的狗，會一首坐到主人說“起來”為止。
蘇晏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轉，正要出去找——
沈夜從看臺下面的通道里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碗。碗裡是熱騰騰的麵糊——加了罐頭碎的那種，是蘇晏最喜歡吃的做法。碗太燙了，他的手指被燙得發紅——喪化的對溫度的知雖然遲鈍，但不是沒有，熱水還是會燙傷他。但他捧著那個碗，一步一步地走得很穩。
他走到蘇晏面前，把碗遞過來。
“飯。”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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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第卷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