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向偏疼自家的小輩,他示意側監去扶郡主起,說道:“你年歲小,哪裡能辨出那些賊人惡毒的算計,這些政事你無需心,且去儀殿陪陪皇后吧。”
戚雲福不肯起:“陛下,福安請旨前往西北,陛下全!”
皇帝:“胡鬧!”
戚雲福執拗道:“陛下從前答應過,不會阻撓我進軍營的,如今只不過是想報效朝廷,將功贖罪,為何就是胡鬧了?”
“朕何時答應過你這些事?”
戚雲福很較真地把時間地點和對話一一重複,還搬出了自己的人證:“陛下金口玉言,還有皇后娘娘作證的。”
皇帝頭疼地著額角:“此事容後再議。”
“是。”,戚雲福從善如流:“那福安與重侯府的婚約懇請陛下下旨解除,王氏因私怨而通敵賣國,我堂堂大魏郡主,豈能嫁這樣的門第,我不能愧對大魏先祖,愧對鮮羌迫害的百姓們!”
愈說愈義憤填膺,言辭鑿鑿,鏗鏘有力,字字句句盡顯對大魏的忠誠,與對通敵賣國之人的唾棄,聽得人心沸騰,恨不得立刻殺盡天下賣國賊。
若是皇帝不同意退親,恐怕百年後都要被史書造謠“那位偏袒賣國賊的狗皇帝。”
在維護自己名聲和維護先帝名聲之間猶豫片刻,皇帝很乾脆地將先帝的忠告拋之腦後,親筆《昭天下退婚書》,落玉璽大印,讓監去重侯府傳旨。
王氏通敵賣國,他勢必要治重侯府的,不能讓他們牽連到福安。
第82章 十六歲(補更一) 得想些損招
從宮中出來時, 京街暮昏沉,家家戶戶都懸了一盞白燈籠,瓦舍酒肆偶有學子們憤慨激昂地抨擊朝廷薄待老臣,讓一代首輔黯然逝於他鄉。
落日餘暉下, 一隊金吾衛手持敕令, 浩浩地往重侯府去。
戚雲福騎馬停在東街口, 看周遭百姓圍著重侯府高聲議論, 更有街頭小販朝府門那兩尊石麒麟扔爛菜葉子臭蛋,裡罵著“賣國賊”、“尸位素餐的囊蟲”等話語。
聖人一怒, 世襲罔替了四代的重侯府, 與上丘盤踞百年的王家皆階下囚,而重侯至今仍在勤政殿外長跪不起。
此番盪涉及西北邊防,皇帝以雷霆手段抄了重侯府與世族王家,震驚朝野,次日大朝會上, 文武百噤若寒蟬, 唯有殿閣大學士常致慎敢頂著皇帝的怒火站出來,為榮家求, 隨後又有幾位文站出來附和。
而武們卻嗤之以鼻,紛紛站出來與他們唱反調, 甚至快哉地踩榮家一腳。
皇帝煩躁不已,怒聲喝停了底下朝臣:“王氏洩我朝西北邊防輿圖,榮家與王家難逃罪責, 至於如此定罪容後再議, 當務之急是要先理好西北邊防,對於此事諸位有何想法?”
威南將軍出列:“微臣建議應立刻加急傳訊給西北,先更改邊防佈置, 加強城池外方圓百里的巡邏,時刻提防鮮羌來犯。”
常致慎:“臣認為陛下當承先帝之志,趁此機會一舉拿下鮮羌,戰事再起雖會勞民傷財,但不失為一永絕後患的法子,我們大魏男兒個個驍勇善戰,何須懼怕鮮羌蠻夷。”
文武百齊聲道:“臣附議!”
皇帝俯視著難得達一致的文臣武將,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沉聲道:“既然都支援打,那就打吧,著戶部與兵部以最快的時間草擬出一份詳細的財政預算與兵力統計,各部都調人手去幫忙,吏部發布招兵政令,傳令各州知府將政令以最快的速度推行下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戶部再分一筆預算出來,補給所有參軍兒郎的家人,若將來殉於戰場,其家人可按月到當地府領取卹銀。”
戶部尚書高聲道:“陛下仁慈,真龍護佑我大魏,此戰必勝!”
百附和:“此戰必勝!”
散朝後,各部都了起來,衙署氣氛空前高漲,平時裡慣是會懶魚的上峰,這會竟是比底層小員還要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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