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可戚毅風卻知道，閨給的田法子也適用於稻田。
戚毅風並未聲張。
魏厚朴的警告言猶在耳，早慧易折，他寧願兒愚鈍些，無憂無慮地長大才好。
“爹爹，快來幫蜻蜓推鞦韆！”
“好。”，戚毅風放下手中劈柴的斧頭，思緒歸攏，大步朝鞦韆架邁過去。自鞦韆架好，小姑娘最是在這盪鞦韆，短不著地便時刻都要央著人幫推。
戚雲福開心笑著：“爹爹，我們甚麼時候再去縣裡賣菜呀？小菜園裡的豇豆都長老了，吃不過來。”
戚毅風控著力道，有節奏地推著鞦韆擺，期間緩緩說道：“這兩日爹爹要去山裡巡視水渠，後日該給田裡除草，都不得空，豇豆吃不完就摘了曬乾，等冬日天寒，拿來燉豬吃。”
“好哦，對了爹爹，阿韌他昨兒門牙磕掉了，一笑就風，現在他都不與我出門頑了。”
戚雲福話音剛落，便聽到隔壁傳來居韌的哭嚎聲，撒潑打滾，鬧著居村長幫他把牙齒裝回去。
戚毅風心想，韌哥兒這渾小子，確實太能鬧騰了。
第15章 三歲 三個村兒打群架
自磕沒了門牙，居韌再不咧著笑，滿村子跑頑，他日酷著臉，連最的田蛙都不去逮了，只蹲在課堂後邊憂鬱地畫烏。
居村長勸他，他就哭，只哄說是牙掉了還能長，偏一日能問幾十遍“長出來沒？”，煩人得。
天氣轉涼了些，居韌的門牙終於冒出尖，他打著銅鏡兒左瞧右看，終於滿復活，提著新做的魚竿約戚雲福去釣魚螺。
田裡蓄的水是直接從山裡引的，因此帶著許多魚苗蝦子兒螺，稻杆高高的也吃不著，那些魚苗便留了下來，還能幫著吃傷的水蟲。
戚雲福提著小木桶出門去，抿了抿兒，邊走邊抱怨說：“蘇大哥說你牙齒磕掉了鬧脾氣不肯起床，只抓著我去抬石頭，臂上還綁著沙包呢，練完回來手臂痠疼，勺都不住。”
居韌嘿嘿笑：“明日，明日我就與你一道去。”
戚雲福歪頭瞧他，顧不上生悶氣，呀了一聲：“你門牙長出來了，尖尖的，像小竹筍。”
居韌了脯，道：“我爺爺說了，再過一陣就能完全長好。”
戚雲福搖搖頭：“笨蛋阿韌。”
“我哪裡笨了？”
“你連換牙都不曉得，還嚇哭了。”
居韌深覺在小夥伴面前丟了面，撅著氣呼呼地往前走。
戚雲福才不搭他，到了田壟那便興致地捲起，提著小木桶下田去螺，這會兒稻杆都比高了，鑽進田裡彎下腰，外頭更是瞧不見人，居韌站在外邊給魚鉤掛蚯蚓，揚聲喊。
戚雲福蹬踩著水，從另一頭鑽出來，臉蛋兒俏紅：“阿韌，這邊有稻花魚，快來。”
居韌提著魚竿跑過去：“你別，我去釣！”
戚雲福試著撲上去抓，發現恁些稻花魚太靈活，連影都不著，遂熄了心思專心螺，讓韌哥兒釣魚去。
村裡二十多畝稻田，由田壟分割好幾塊，戚雲福不知不覺便到了與徐家田毗鄰的那塊，一踩進去就教淤泥給陷住了，一點不似旁的田，蓄著滿壟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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