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聞墨放下書本，著額心，有一種預，自己怕是帶了兩個麻煩上路，接下來有得心。
見他不應，居韌趕去捶他左，戚雲福捶他右，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人瞧，作眼神默契得很。
姚聞墨妥協道：“可以騎馬，但是不能跑快馬離車隊。”
“沒問題！”居韌應得爽快。
反正上了馬背，鞭子一揚就往前奔去了。
戚雲福從包袱裡掏出自己那對鹿皮臂縛綁好，蹬蹬腳上的鹿皮小靴，上束腰的鵝黃截袖面也不顯累贅，拆了頭上梳好的髮髻，將發繩遞給居韌。
“阿韌，你給我綁一個和你那樣的高馬尾，還要系長長的髮帶。”，戚雲福坐到居韌邊去，憧憬道：“這樣跑馬時，髮帶就會飄呀飄的，隨著襬發出獵獵響聲，像話本里揚鞭策馬的大俠。”
居韌打擊：“就兩髮帶可發不出獵獵響聲。”
戚雲福握拳打過去：“那就把髮帶都繫上去，快點！”
“行行行，蜻蜓大俠。”
兩人科打諢，難掩舉手投足間的親暱，這馬車裡寬闊，擺得下張榻來，可姚聞墨此時卻覺著這車廂實在太窄小。
他看那親親熱熱說著小話的倆人極其不順眼，乾脆重新拾起書本，同時在心中警醒自己，萬不可因一己之私玷汙了朋友誼。
第28章 十五歲 撒歡
清晨從槐安縣出發, 至申時抵達第一驛站，由此驛站再往前十里便是道，往來客商幾乎都會在此歇腳，補充糧草。
因姚聞墨有姚縣令的手札親信, 自又是秀才功名, 他們一行人得以進驛, 不用到旁邊的客棧酒肆去著用食, 還得遭恁些掌櫃的惡意抬價。
驛分三座，每座皆是紅木搭建的二層小樓, 分別駐守著籍地兵, 其中接待往來的員也分況，像姚聞墨這般，帶著縣令印的手札住驛，當得一樓雅間用食，且免費提供糧草。
三六九等, 在朝廷的員等級裡, 劃分得尤為明顯。
俗言大一級死人，並不誇張。
馬車上實在憋悶, 戚雲福早坐不住，去解了手, 到轉悠著打量驛全貌，發現一些踏著四方步進來的員多是神傲踞，頗有些目中無人。
而背後著軍旗的軍爺, 則是面無表, 來去匆匆，從不與驛任何一位員搭話。
戚雲福溜達回雅間裡。
姚聞墨喚過來坐著，倒了一盞清茶過去, “歇歇吧，我們吃完繼續趕路，等上了道便快了，能趕在夜前抵達最近的小鎮。”
戚雲福吃了茶，左右觀：“阿韌呢？”
姚聞墨：“跑馬廄裡看馬去了。”
“我也去看看！”，戚雲福登時站起來。
“坐著。”，姚聞墨抓著的腕將人拽回來，吩咐後侍從，“去將阿韌喊回來，告訴他上菜了。”
“是。”
侍從出去不消片刻，居韌從窗戶鑽了進來，也不知跑去哪裡野，頂著一腦門的汗，腦袋上還扎著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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