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十急道：“要調各地駐兵，需持聖人諭旨和虎符，但聖人已近一月未曾上朝，除了三皇子外無人得見。末將潛出皇宮前，殿下說過，陵海為海外要塞，由虎師鎮守，而虎師只認聖旨和元帥您。”
“若能調虎師一營，走運河十日便可直達京城。”
戚毅風背手而立，黑眸深沉，轉凝視著天邊飄散的雲團，離京前的不甘和怨恨依舊深埋在心底深，尤記得他劍指聖人時，對方那一句“此生永遠別再踏足京城。”，飽含著對他的失和冷漠。
往事歷歷在目。
戚毅風譏諷道：“老皇帝算計了一輩子，臨了臨了幾個兒子打了起來，若是他垂死病中驚坐起，見了這手足相殘的一幕，怕是得直接歸西。”
“大哥，老皇帝我們不管，但殿下得救啊。”，吳鉤霜低聲音勸說：“殿下從小就與您親近，也……也是您親弟弟。”
一旦兩位皇子分出勝負，不論誰登基，東宮那位為名正言順的儲君，都必死無疑。
“吳子，你帶著我的手信去陵海調兵，率一萬兵馬即可，收拾那兩個廢足夠了。”
鷹十聞言大喜，重重磕頭，心中懸掛的石頭終於得以放下，他磕下去的頭再未抬起來，一失去意識。
吳鉤霜當日收拾行裝便策馬出發，前往陵海，等鷹十再度醒來時，屋外天已然變了一變。
戚雲福躲在窗臺邊看他，杏眸澄澈乾淨，小臉圓白，帶著的天真和稚氣，見他醒來，眉眼瞬間笑開，端著藥碗過去。
“鷹十哥哥你醒啦，這是魏爺爺給你煎的藥快趁熱喝，不然涼了可苦得很。”
鷹十靠在床邊，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多謝小主子。”
戚雲福坐在旁邊，托腮看著他。
鷹十被盯得莫名，他試探著問：“還有事嗎？”
戚雲福點頭，又晃了晃腦袋，眸裡閃爍著興：“昨兒你們在院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爹爹就是那個戲文裡講的虎師大元帥對不對？”
鷹十聞言，眉眼溫和些，他滿目崇拜，頗有些自豪道：“自然，你爹爹就是我們大魏王朝的戰神，有他在家國安矣。”
“那我爹為什麼在南山村裡種田打獵？”
鷹十眸暗了暗，“舊事複雜。”
戚雲福哼了一聲，揮揮手站起，“不說我也曉得，定是老皇帝使壞，我們村裡的人說姓李的沒一個好東西，當然李老三不算，它是我們村裡的狗，可乖可聽話啦。”
“李——”，鷹十猛地被嗆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微微瞪眼，“是居老屋裡那條狼青，……李老三？”
“對呀。”
鷹十呼吸都凝滯了。
如果他沒記錯，聖人姓李，正好排行三，太后在世時常生氣責罵聖人，喊的便是“李老三”。
這很難說是巧合。
“我爹讓我告訴你，且安心養傷，三叔已經趕去陵海了。”
戚雲福轉出了屋子，見爹在院中劈柴，從昨兒夜裡到現在，柴劈了滿滿兩壘牆，期間一句話都沒說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爹，裡面那位哥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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