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聞墨扶額:“陛下讓你在弘文館讀書,你這三天兩頭的翹課,不正他肺管子嘛。”
“甭搭理他,大不了挨板子。”
戚雲福瀟灑地轉離開,騎著馬去學士府找常瑩玩,常瑩正好打聽到京中來了一批琉璃商,兩人便約著去淘琉璃飾品。
這琉璃是外域傳到中原來的,經過數年發展目前在南邊形了小規模的琉璃鋪子,因此常有胡商以次充好,拿著產的琉璃稱是外域長途運回來的,價很是離譜。
戚雲福閨房就有不琉璃飾品。
兩人去逛了一圈,發現這些貨名不副實,便歇了心思,倒是旁邊湊熱鬧的男子,明著問琉璃,實則眼睛全落到胡商捆在鐵籠子裡的奴上。
回府路上,戚雲福眉頭蹙:“我們大魏不是止私自販賣奴隸的嘛?”
常瑩與解釋道:“那些都是外域奴,沒有戶籍就不是大魏子民,府一般都懶得管。”
“難怪,我方才聽們嘰裡咕嚕的,口音很是奇怪。”,戚雲福搖搖頭,將腦海裡那一雙雙麻木的眼神晃出去,轉而問道:“瑩姐兒,你爹在府裡有沒有說談過我師兄?”
“姚會元嗎?”
常瑩左顧右盼,見沒旁人才攀著胳膊,低聲道:“聽我爹說,姚會元空有學識抱負,卻約束不好親戚,遲早株連蔓引,他那位落榜的姐夫,最近可是頻頻與京中勳貴子弟往來,還出現在小郡王的酒宴上,稱兄道弟的,他打的可是你們王府的名頭。”
戚雲福恍然,都險些忘了這人。
還以為會試後就回漳州去了,沒想打著王府的旗號結起人脈了。
戚雲福與常瑩告辭,自己往昶安那夥人常去的瓦舍酒肆尋過去,果不其然,瞧見嬉笑玩鬧的投壺現場,幾個錦華服的公子衫不整,勾肩搭背,任由桌前酒盞東倒西歪,將明二當作投壺的那隻皿,玩得鬨堂大笑。
明二一改傲骨錚錚的模樣,為了迎合這群紈絝,溫順得戚雲福都忍不住罵一句“窩囊。”
戚雲福解了披風扔給扭著腰走過來的舞姬,闊步走進去,將昶安從主座拽起,自己坐了下去,曲起一撐著,挑眉道:“愣著幹嘛,倒茶啊。”
昶安懵了片刻,才想起問:“你來這幹嘛?”
戚雲福揚揚下:“喝茶,看你們投壺。”
“有病吧你,來酒肆找茶喝。”
戚雲福定定看著他,蔚藍雙目微眯:“國喪期未滿一年,我記得是不能宴酒的,昶安哥哥不怕我去陛下那參告狀?”
昶安握拳、咬牙、咒罵,最終讓人上了一壺茶,掀袍往旁邊一坐,對不遠的明二招手:“明兄,你不是說福安郡主是你妻妹嗎?怎麼人在這了,也不過來敬杯茶。”
明二按捺著心中不安的緒,張著手上前倒茶,語氣捻道:“蜻蜓,有些時日沒見了,你識禮姐姐總掛念著你,還說等有時間就到京城來探你呢。”
戚雲福喝了茶,隨意從地上拾起一投壺的羽箭,連眼睛都沒抬就往前擲去,堪堪過明二的耳畔,釘大堂的紅木圓梁。
明二渾連帶著心臟驟然一,面瞬間轉白,哆哆嗦嗦地說:“郡主……郡主好手。”
戚雲福神複雜:“你不會沒看出來,這群人為了給姚聞墨找不快,故意拿你當樂子耍吧?”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明二自然知道,可當著那些舞姬伶人的面被點出來,他向來自傲的文人風骨被一腳踩碎,只覺得無比難堪,甚至想埋頭鑽進地裡。
明二艱難挽尊:“怎麼會呢,我與小郡王結只是志趣相投,無關其他。”
他這話一齣,引得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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