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實際況卻不是這樣,關隴貴族、山東士族在隋末戰中並未失去核心土地,反而佔了不無主田,朝廷能用於“均田”的多是偏遠、貧瘠的土地;這也就罷了,畢竟這是大唐立國前的事,但是小戶百姓“實分田不足半”平均每戶僅能分到三十到西十畝田,但租庸調變的徵收,卻仍按“男丁100畝”的“足額標準”計算!相當於“種30畝地,100畝地的稅”,剛夠餬口的收,完稅後立刻陷荒。你們可真牛!”
李世民被懟的啞口無言,畢竟事實如此他不得不認。趙凡卻沒停,繼續說道:“不要說你們不知道,這租庸調你們算的是剛剛好,租:每丁每年粟兩石,按畝產一石算,三十畝田總收三十石,兩石看似輕,但還要扣掉種子、農損耗,實際只剩二十五石左右,一家五口人(夫妻帶三娃)一年需吃三十石,完租就不夠吃。
庸: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天天,若不服役可“庸絹”服役二十天會錯過農時,導致減產;庸絹則需額外養蠶織布,小戶若沒種桑樹,就得花錢買絹,又增加一筆開支。
調:每丁每年絹兩丈、綿三兩(或布兩丈五、麻三斤)這是“必須的實稅”,哪怕當年種的莊稼歉收,也得湊夠絹布,否則會被府抓去“抵役”(延長徭役時間)。
咱們再說地方上,朝廷雖嚴地方加徵稅賦,但實際執行中,州、縣吏會以“軍費儲備”“署修繕”“招待上司”為由,向小戶額外攤派,比如“義倉稅”:朝廷規定“每畝兩升粟存義倉用以災年救濟,但地方常私自加至五升,且災年時義倉糧多被吏挪用,百姓卻分不到救濟; 再如“差役”:除了國家規定的“庸役”,地方還要徵調百姓當“驛卒”“縴夫”“雜役”,這些“額外差役”無固定時間,有時一年多達五十多天,徹底耽誤耕種。如此下去國家不僅不能長久,現有的也不能維持。”
李世民面鐵青:“這些事,不止朕做了,他們也做了,自古便是這樣。”
趙凡話不屑:“自古就有就合理嗎?他們做就對嗎?狗吃屎你吃嗎?他們的王朝都灰飛煙滅了,你也想讓大唐灰飛煙滅嗎?”
“哼。”李世民不知如何回答。
趙凡也不管面難看的李世民接著說:“你們再這麼掠奪下去,府兵制也會崩潰。”
“啪”李世民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府兵制算是真正到李世民的痛“一派胡言,朕用三千玄甲就可破十萬大軍!府兵制兵農合一,既能保障士兵的基本生活,又能快速員軍隊。而且能為國家節約大量資源,朕可用這些資源大力發展國家。”
“對,還有府兵的徵召和調必須由皇帝詔令和兵部虎符授權,戰後士兵需遣散歸鄉,避免地方將領獨攬兵權是吧。”趙凡說出了李世民不願意說出的話。
李世民雖然不滿,卻只是哼了一聲。
趙凡接著說:“全國共設六百三十西個折衝府,覆蓋京畿、地方及邊疆。關道設有二百六十一個折衝府,佔全國總數的百分之西十一以上,是府兵最集的區域。即使是你也需要強幹弱支吧。”趙凡話鋒一轉“老李府兵制的問題你沒發現嗎?”
李世民皺眉:“什麼問題?”
趙凡語氣篤定:“府兵制在疆域小的時候可以維持,隨著大唐疆域擴大,府兵需長期戍邊,就會出現“久戍不歸”現象,等府兵九死一生回到家鄉,看到的是土地被兼併,妻兒不知所蹤。這種況下,你讓幽州兵去玉門關保衛大唐,你覺得他們的戰力鬥志如何?也許以你的威可以得住,無論你的皇位給是誰,承乾、青雀、稚奴哪個的住?”
李世民雙目赤紅:“朕絕不允許這種況發生!”不過李世民不得不承認這樣現象己經開始出現苗頭,雖然他也在調整但是收效甚微。
趙凡反問:“你靠誰阻止?你不會覺得他們的土地是被迫被兼併的吧?”
李世民口而出:“難道不是?”
趙凡冷笑:“肯定有,但是大部分不會是,因為本不需要,就你們這種稅收況下,隨便一場疾病或者糧食歉收,他們就要賣地為生。大族何必需要用強?而且大家知道征途遙遠,還有這麼多未知的可能,為何不早早投大戶私籍為佃客和部曲。”
李世民不服:“朕對府兵頗為優待,各種賞賜完全夠他們把土地買回來。而且朝廷還會兵募,朝中不乏從士兵長為將軍事例。”
趙凡卻說:“你也許可以,你的威名甚至可以覆蓋整個大唐,但你的後輩呢?統治時間一長,各種派系就會隨之出現,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冗冗員必然增多,到時為皇帝你是把有限的錢糧給自己的派系呢?還是給遠在天邊的大頭兵呢?而且皇帝們還需要用位穩定朝廷,你覺得普通士兵還有上升通道嗎?沒了賞賜士兵你說他們都戰力還有保障嗎?沒了上升通道錢糧也不夠,你募的到兵嗎?”
李世民皺眉沉思良久,才緩緩開口:“可以讓他們本鄉守本土,不行就讓他們守護自己家鄉。這樣雖然戰力上限或許不高,但是下限有保障。”
趙凡點頭認可:“沒錯,可是錢糧的問題你還沒解決,而且當地的將軍你放心嗎?不放心就要派行軍大總管吧?”
李世民點頭:“這是肯定的。”
趙凡:“那朝廷錢糧不夠,你讓不讓他們就地徵糧?但行軍大總管沒有地方治權你要不要讓他們持節?”
李世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這行軍大總管有錢有糧有兵,還特麼的持節,那我算什麼?
趙凡看著李世民:“老李你是不是覺得不對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