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之前問我，他們為什麼晚上會在村裡逛，還沒了眼珠。我說這是灰木村的詛咒，其實也不算錯。”
神婆緩了緩激的緒，接著說：“前幾年起，村裡的畸形孩子越來越多，整個村子的氣越來越渾濁，我就覺得遲早會有報應，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唉……不知從哪一天起，村民們一到夜裡，眼珠竟會被莫名褫奪，失去神智，在村中游。我反覆推算，終於確定這是村中世代供奉的圓菩薩降下的懲罰。”
“那會我已經讓他們供奉那些人了，剛開始我還以為，圓菩薩是在懲罰他們有眼無珠，竟不供養祂，反倒想著養出鬼神的行徑。
可我發現，菩薩唯獨放過了我和小芬！小芬自然是無辜的，自媽媽去世之後，就被送回了我的膝下，什麼都不知道。當圓菩薩放過了我，我就猜到了祂的心思，祂是在懲罰灰木村的人！
祂是支援我幫助那些無辜、可憐的人，幫助們早日轉世！所以我更加堅信，灰木村就該以整村之力去供奉們，哪怕是以人祭這種殘忍的方式。算一算，祭祀已經有二十一個年頭了。”
神婆說到這，第一次出笑容，“老槐樹上的那些姑娘，今年終於能跟我開口說話了。雖然只能聽懂我說的幾個字，可們周的怨氣開始消散了，已經逐漸恢覆神智了，這真是再好不過的兆頭！”
神婆長舒了一口氣，“們的怨氣快要散乾淨了，上的氣息也平和了，再不覆之前的兇狠。前陣子，我試著將們從老槐樹上剝離，費了些周折，總算功了。可誰料到，們竟半步也離不開這座村子。
我這才發現，當年村長搞破壞的那場儀式，破壞的那場儀式，們與我之間竟結下了某種秘的契約，我竟是們轉世的羈絆！”
神婆嘆了口氣，“我翻遍了古籍，始終找不到破解之法。幸好，我在占卜上還有點天賦，我算出了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我死了，們才能徹底掙灰木村的束縛，去投胎轉世。”
孫阿禾終於明白了，他把手中的荷包推給神婆，淚流滿面，他搖著頭，跪倒在神婆的前，“阿婆，不要這樣，你捨得丟下小芬一個人嗎？一定還有別的方法，一定還有！阿婆你去再翻一下那些古籍，阿婆，求您了！”
神婆拍了拍他的手，神平和，將他扶了起來，“好了，阿禾，你是個大人了。阿婆知道當初你是不了欺負，才失手殺了人。阿婆相信你，能替我照顧好小芬，媽媽命苦，我只剩這麼一個親人了。帶走吧，帶離開這個滿是罪孽的村子。”
……
2049年7月12日，距離神婆滅門案僅剩一日。
清晨。
神婆事無鉅細的叮囑了小芬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將小芬的行李遞給，不捨地了小芬的頭，“去吧，跟阿禾哥哥去城裡玩兩天，注意安全。”
天真地點點頭，“知道啦，姥姥。”
神婆抱了抱小芬，擁抱時悄悄地了眼角的淚水。
孫阿禾眼眶泛紅，鼻尖發酸。
縱使心裡早做了幾日準備，可真到了這生離死別的時刻，他還是忍不住難過，“阿婆……”
神婆拍了拍小芬的肩膀，“小芬，你去外面等著，我跟阿禾說幾句話。”
“好。”小芬乖巧地應著，拖著行李箱，走到了院門口。
見小芬走出了院子，孫阿禾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哀求：“阿婆，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嗎？”
神婆緩緩搖頭，眼裡是看世事的平靜與釋然：“這是天意，這樣的結局，阿婆已經很滿意了。”
孫阿禾攥著的手，不甘心地追問，“難道在村裡一直供奉著們，不行嗎？”
“不行！”神婆的語氣陡然堅定，“們已經快被困在灰木村一輩子了，如今們慢慢恢覆神智，們多待一天，就要多一天的苦，天天看著仇人還苟活於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無盡的煎熬。”
“阿婆，求您讓阿禾陪您吧！我先把小芬送到安全的地方，託可靠的人照顧好，馬上就回來！”
神婆臉一沈，語氣瞬間變得嚴肅決絕，掙了他的手：“不行！這件事半點差錯都不能出，稍有不慎，所有的佈局都會功虧一簣！你必須走，這裡只能留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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