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女捕頭【完結+番外】》第11頁 秦松眼底湧起淚水(2)

作者:思九洲·1個月前

“你啊!”秦松面無奈,語氣中又有些驕傲,“你自小就鬼機靈,旁人走一步看三遍,偏偏你能看十步。”

李扶搖還要說什麼,就突然有種被人盯上的覺,偏頭一看,輕薄的紗帳中間,出顆小腦袋,見被發現,立即笑嘻嘻地喊人:“姑姑!姑姑此前去了關道,可有給阿朗帶什麼禮?”

秦松聞言皺眉:“你怎麼知道姑姑去了關道?”

秦朗語氣輕快,洋洋得意:“因為我看到姑姑腰封上的繡文變了。”

李扶搖看向自己腰間,挑眉詢問:“這能說明什麼?”

“姑姑此前所用紋樣皆是松竹一類,唯有此次出了趟遠門之後,腰封上的繡樣變了雄鷹。這是關道的習俗,那邊的人會把雄鷹繡在織上,以此表示他們對力量的崇敬以及對蒼天的敬意。”

李扶搖笑著又問:“可是這般繡樣,市集上亦有賣的,阿朗為何篤定姑姑去了關道?”

秦朗卻說得有條有理:“姑姑的都是清揚姐姐一手安排的,而清揚姐姐出生蜀地,可繡不出雄鷹、落日、沙漠這般遼闊之景。”

秦朗說著,又手在繡紋上輕輕了一下:“而且這繡線糙,暗沉,應當是棉線,我朝境唯有關道治下州府產棉,再加上姑姑前些日子出了趟遠門,一個多月才回來,所以我猜測你是去了靈州一帶。”

李扶搖聽完秦朗的分析,眼底閃過滿意的笑,看向秦朗:“師兄,看來阿朗比你有天分。”

第11章 城門戒嚴 李宏在世時,常說秦松勤……

李宏在世時,常說秦松勤謹有餘,機敏不足。

秦松聽了也不生氣。他讀書多年,比同窗多付出許多力,僥倖中舉,排名也十分靠後。好不容易過了會試,得了同進士出,在戶部倉部司下做了一個從六品員外郎。本來秦松也知足了,勤勤懇懇做事,奈何被無端捲進了一樁案子。

風調雨順的年份,淮南道收上來的賦稅比前一年無端了兩。淮南道,是太子妃母族魏家的發源地。旁人早早看出了異常,都各自躲開,以求明哲保,所以統計淮南道賦稅的事就落到了秦松這個小小的戶部員外郎上。

果然,統計賦稅完以後,結果呈送至案之上,皇帝大發雷霆,問:“淮南道賦稅是誰負責的?”

“啟稟陛下,是倉部司底下一個秦松的員外郎。”戶部尚書郭元翰戰戰兢兢,冷汗直流。

“秦松?郭大人竟然連一個小小員外郎的名字都記得。”皇帝冷笑。

郭元翰跪在地上,渾抖:“這,微臣……”

皇帝也不聽解釋了,廣袖一揮:“連賦稅都能記錯,讓他滾去蜀中靜思己過吧。”

如此,秦松就了劍南道黎州下面的一個小小縣令。

郭元翰知道秦松是無辜的,皇帝也知道。可是天子之怒得有人承擔,於是秦松這個太過獨立的人,就了唯一的倒黴蛋。誰讓他進了戶部以後,誰都不結,既不會送禮,又不會奉承。他不倒黴誰倒黴。

好在秦松早在多年的讀書生涯中早練就了一副樂觀的態度。加之有李宏的開解,他非但不傷心,還覺得做一個縣令好,能為百姓做些實事。若不是為了配合李扶搖,他應當會一直留在黎州。

秦松想起當年之事,失笑搖頭:“扶搖啊,師兄此生最聰明的一次,應當就是猜出了你的份那一回。”

秦松赴任之前,李宏為他餞行,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秦松見李宏夾雜了花白的髮,心中酸楚無比:“老師,去了黎州也好,您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注1),我去了那裡正好察民生。”

李宏笑得欣:“你能如此想最好,職無謂高低,只要好好為百姓謀福祉,就不枉此生。”

秦松確實看得開,他還反過來安李宏:“老師,日後學生不在旁,您可千萬要保重,師弟還小,還沒學到您的全部本領呢。”

李宏醉眼朦朧,聽到秦松的話神秘一笑:“師弟?雙兔傍低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注2)”

其實秦松也不知道李扶搖是,當時李宏說的話沒頭沒腦的,他並不清楚是指的什麼。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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