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像是若有其事。
傅之安輕笑一聲,“我不信。”他還不忘用例項來反擊這種不實際的說法,“雪天的事故率也會比平時更高,如果現在我還在急診,應該已經接了好幾例骨折或是腦中風的病例,開始祈禱春天早點到達了。”
“反正信不信由你。”值班護士也是隨口一提,早過了相信話的年紀。拿出儀,準備去查房。
傅之安沒再和繼續這個話題。他沒有忘記今天還有一大重要安排——趙馳要帶一個先心病患者來檢查。
他轉而問,“上次青峰農場那邊派來的檢名單,是你登記的檢查專案嗎?”
值班護士手上還拿著氣囊和綁帶,想了下,點頭,“對,他們就一個人要檢查心臟吧?我給掛號那邊都通好了,讓人別去門診,直接來住院樓找周教授就好,這段時間周教授不出門診號。怎麼了?”以為臨時有什麼別的變故。
傅之安搖搖頭,“沒怎麼,就問問,想著時間差不多應該也快過來了。”他說完,忽而心來問道,“對了,那是男患者還是患者?你記得嗎?”
“我只記得他們單位就一個人,名字的話……好像是……三個字?兩個字?唉,真不記得了,反正事我是辦妥了的,一會兒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也是,那我去樓下花園氣,樓裡悶死了。人要是提前來了,我不在的話,你找人一下我。”
“好,那你別冒了。”
“沒事。雪天不冷,化雪才冷。”
值班護士端著儀離開。
傅之安也往樓道方向走去。
省醫院有兩棟大樓,門診大樓有三層,面積更廣更大,位於最中心的位置。經過中央的花園,靠後方的四層小樓才是住院部,雖然樓層更高,但實際佔地面積並沒有門診樓寬敞,病房佈局是一個“回”字形,各個科室的病人按樓層分佈期間。
外科病房就在二樓,其中窗戶朝向花園的那一整排,就屬於心外科。
平日裡他站在視窗,能一眼看清樓下的況,有時候喊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傅之安就被迎面而來的寒風打了個激靈。他低頭扣白大褂,臨時起意出來,他裡面只穿了件棉衫。
花園位於住院大樓與門診樓中央,種了一排桃樹和一些耐寒耐乾的灌木。傅之安不止一次評價過,那些桃樹能在這片土壤開花,簡直稱得上紅奇蹟。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戰後醫院的初任院長兼創始人和妻子一起栽種的,是想要紀念在冀水戰區犧牲的醫護同僚,而桃花就是那裡最代表的花種。夫妻倆從選種開始就特意挑了耐寒耐凍的品種,為的就是讓它年年歲歲花開不敗。原本他們打算種兩排,但樹種餘量和經費都不允許,便只留下這麼幾顆。
誠然春天桃花開的時候花園別有一番意境,也會熱鬧許多,但除此以外的季節都很寂寥。除了在房間裡被悶壞想氣的病人,平日也沒什麼人會在這裡逗留。
包括傅之安。
他也很來花園。
往常手結束實在疲憊時,他更喜歡在二樓走廊盡頭視窗的位置氣,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發奇想就想下樓。
或許是最近手真的排得太湊,悶壞了吧。他不是個喜歡多想的格。
扣完紐扣,寒風終於颳得人沒有那麼生疼。傅之安重新抬起頭往前走,他注意到沿途的桃樹樹幹與灌木籬笆都已經沾上了細細的白雪點,估計到黃昏時就會積上厚厚一層。
雪花還在下墜。
金城的雪不是南方冬天那種疏疏落落的小打小鬧,而是紛紛揚揚的連綿雨幕,莫名讓他想起年初來醫院報到時看到的桃花,隨著西北呼嘯而來的風,一瓣一瓣地墜落滿地。
“雪天會有好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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