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想和結婚？”傅勝再次確認。
趙馳轉過頭看他，認真頷首。
“你知道會面對什麼，對吧？”傅勝看見他又點了下頭，明白他攔不了太久，索把心裡話說出口，“如果是三年前，我會說你是自毀前程。但現在不一樣，在青峰那邊也呆了三年了吧？你如今又從邊境立了功回來，或許的確是個好時機……但前提是，對你是什麼態度？”
趙馳眼裡的漸漸黯淡下去。
傅勝心中有數，幾度想把煙盒再拿出來。
兩人沒再聊這個話題。
傅勝轉而和他提起油田開採，這是未來幾年的重點戰略工程，容不得半點差錯。
大約在他們聊了十多分鐘後，辦公室的通訊員突然冒雨跑進來，見到食堂一屋子的長，年輕戰士愣了下，又迅速立正。
“報告司令員——”
傅勝立即嚴肅起來，他意識到通訊員在眼前這個時間點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通訊員鬢間還在滴水，他大喊，“今夜暴雨，雷塔河決堤發生了泥石流，已有人員失蹤。”
眾人臉上早已沒了笑容。
參謀長聽完訊息就讓秘書先去通知集合，政治主任穿上外套，切換明日的嚴肅模樣，轉頭和後勤主任準備先去安排資。
傅勝還在和通訊員確認最新況。
趙馳看了眼手中的車鑰匙，早在通訊員說完第一句話後，他就清楚地明白今夜他必然沒有機會去找了。
人命攸關，任務當前。
趙馳收好鑰匙，轉頭給傅勝打了個報告，決定先去團裡選一隻先鋒小隊立即出發。
他想，等這趟救援任務結束，再去青峰農場找也不遲。
——
方秋芙做了一個很混的夢。
夢裡的時間線很混。
有時是白天，有時候是黑夜。
有時候在滬市，有時候在蒼川。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逐漸沉去。
那些片段裡摻雜著一些從未經歷過的畫面：傷的季節變了冬天，漫天的雪讓冷得發抖；而和一起滾下山坡的人也莫名變了岑攸寧，在夢中，他再也沒能醒過來；救的人也從蕭燼的臉變了孫玉……
再往後，就彷彿被關在了夢境牢籠之中，以旁觀者視角被迫看著夢中的方秋芙一點點失去神采，整個世界陷冰冷粘稠的黑暗。
醒過來時，方秋芙驚出一冷汗。
灼熱從氣管蔓延到腔深，忍不住淺淺咳嗽了一聲，驚了正握著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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