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楚猛地跳起來,顧不上看頭髮是否糙,急匆匆出門,迎面正對上陸靖寒的雙眸,那麼黑那麼亮,蘊含著笑意。
而廖氏,雖然仍是板著臉,可眉目舒展神平靜,完全不是之前積鬱的樣子。
這應該是了吧?
楊思楚胡猜測著,聽到陸靖寒清冽的聲音,“大恩不言謝,辛苦譚夫人跑一趟”
譚夫人笑道:“不辛苦,你們是兩廂願,我就跟著跑個而已。等厚安抱得人歸,別忘了我這個大就行,我可等著穿人鞋了。”
“忘不了,”陸靖寒朝拱拱手,又看向廖氏,“星期天十點鐘,我吩咐人來接伯母和……阿楚。”
不再稱呼楊太太,而是換了伯母……
第19章 氣苦 要怎樣把這事兒宣揚出去
送走客人, 楊思楚這才發現石桌上的河蝦都出來放子瓷盆裡,蝦殼則堆在石桌上,芹菜也摘好了。
應該是秦磊和唐時幫忙乾的。
楊思楚把蝦殼和爛葉子等扔進土簸箕, 端起瓷盆道:“我去洗一下, 馬上就和麵。”
“不用, ”廖氏攔住, “待會兒去麵館吃, 這些留到晚上再包……我有話跟你說。”
當初分家時,廖氏母分得了西面的兩間正屋加上西廂房, 東屋隔兩間,北邊的小間是廚房,南面的大間是飯廳, 擺著四仙桌, 也是待客的地方。
西屋雖說是一大間, 但用櫃也隔兩半, 北面算是儲藏間, 摞著幾隻箱籠, 南面則是廖氏的臥室, 除了木床還擺了張很大的案桌和五斗櫃,之前楊培西就是在案桌前憑著記憶寫下他那些做菜的方子。
而此時,案桌上散地擺著兩隻錦盒、一隻鐵皮盒子以及一隻大木盒。
廖氏開啟鐵盒,取出裡面的存摺和印章, “是六千塊錢,分別存在通銀行和万旗銀行。”
因為有過前世的經驗, 楊思楚並沒覺得特別驚訝,而是問道:“今天不是定親嗎,怎麼連聘禮一道送來了?”
“不是聘禮, ”廖氏聲音裡有種見的激,“我的意思等你畢業再親,陸五爺答應了,說聘禮屆時再商量……這是給你零花的。”
“零花?”楊思楚詫異地張大了。
足足六千塊,跟廖氏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竟然用來當零花錢。
給零花意味著即便將來兩人沒有親,這筆錢也不用退。
前世陸靖寒之所以給六千,是因為他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了,板上釘釘要親,六千塊是聘禮。
楊思楚不明所以。
只聽廖氏道:“這盒子你好生收著,千萬別丟了,裡面的錢也不要。如果親事了,就給你置辦嫁妝,萬一親事不,咱得分文不地還回去。”
“嗯嗯,”楊思楚不迭聲地答應。
廖氏又開啟一隻錦盒,裡面放著庚帖和一隻雕刻著瓜瓞綿綿的玉佩,“玉佩是一對兒的,另一隻在陸五爺那裡,這隻給你,算是信……這個我給你收著。”
楊思楚好奇地問:“娘給五爺什麼信?”
廖氏角微彎,難得出一笑,“也是玉,是支簪子,當初我和你爹定親時候的信,快二十年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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