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男方的聲譽並未損。
只是馮安琪的親事卻不太順當。
尤其，陸靖寒親時, 送出去兩三百張請帖，而有著親戚關係的馮家卻無人收到。
杭城的上流聚會再沒出現過馮家人的影。
馮安琪左挑右揀，終於選中了自家公司一位職員的兒子，過完二月二就要親。
因陸靖寒沒來，楊思楚便作為自家人安排在程婧的姐姐程初婧跟馮偉民夫妻、程書墨以及張文遠的兄弟姐妹那桌，位置僅次於新郎新娘長輩所在的主桌。
為免楊思楚拘束，程書墨非常周到，時而給添湯，時而幫夾菜，殷勤備至。
程初婧詫異不已，半是玩笑半是揶揄道：“書墨，你啥時候這般會照顧人？我才是你親姐，你都沒給我夾菜。”
程書墨一板一眼地說：“大姐夫不是在嘛，你讓大姐夫幫你。今天五爺不在，我得替五爺照顧好思楚姐。”
楊思楚忙道：“書墨不用管我，我想吃什麼自己夾。”
“我答應了二姐，”程書墨又給夾一塊排骨，“如果思楚姐沒吃好，二姐和二姐夫肯定饒不了我。”忽而低聲音道：“五爺說要給我一百塊報酬，我沒要，想讓他幫我買幾本機械製造的書，空閒的時候看一看。”
楊思楚問道：“暑假過後你就要上高三了，能有空嗎？你打算考哪所大學？”
“有空，”程書墨略帶得意地笑笑，“我想考國立清華大學，本來也想留學的，但家裡負擔不起。五爺說先在國讀完本科再留學也可以。”
楊思楚道：“我可以給你負擔一部分學費。”
程書墨搖頭拒絕，“我不要，我想自己賺學費，五爺答應帶我賺錢。”
“咦？”楊思楚笑問：“五爺幾時跟你說的？”
程書墨眉揚起，“就是前幾天，我們一起除錯織布機的時候說的……五爺真的很好。”
楊思楚頓時升起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那當然，要不我也不會相中他。”
程書墨用力點點頭，“思楚姐也很好……慧眼識英雄。”
楊思楚抿了笑。
而此時，陸靖寒正在醫院，面沉如水地盯著眼前的人。
蘇心黎赤著腳，腳踝覆著冰袋。
微仰著頭，燙長波浪的墨髮胡披散著，眼底微紅蘊著淚花，卻強忍著不流下來，角帶著笑，“靖寒，你還是放不下我，對不對？”
“蘇小姐，三年前，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送你來醫院，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哪怕不當心撞到一隻狗，我也會送來包紮。”陸靖寒揚手喚來護士，遞給一張十元的票子，“這是今天的診金，若有其他花費，請蘇小姐自理。”
說罷抬往外走。
“靖寒！”蘇心黎喚住他，“我有哪點比不上楊思楚？我們五年的分還有過去那些好的時，難道你一點不留？難道你甘心真的與那個一無是的舊式婦人共度一生？”
陸靖寒緩緩轉，居高臨下地著，“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每個人都應該往前看。阿楚確實不如你，不如你厚無恥，也不如你這般會算計。能跟阿楚白頭到老，是我夢寐以求的事……蘇小姐，我警告你，如果下次你再往我的車前撲，我會毫不留地碾過去。希你能記住，我陸五說過的話，絕對能做到。”
蘇心黎看著陸靖寒健壯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的絕一升起，懊悔也一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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