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替班的育兒嫂看到季婕猶如看到救星，也為難說：“對不起季姐，我不是存心催你回來的，我實在沒辦法。你看看這屋裡，一個人影都沒有，空空曠曠的，天不應地不聞。孩子又這麼哭，我害怕啊，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邪門的東西纏了上來……”
越說越骨悚然。
季婕換了服，洗手洗臉，把小人兒接到懷裡。
小人兒閉著眼哭，哭累了嗓子啞了，就是不睡，難，大人看著聽著也難。
晚上九點半，對這孩子來說已經是在熬夜了。
季婕跟替班育兒嫂說：“我來帶吧，你先回家，路上小心。”
對方說：“要我幫忙嗎？”
季婕搖頭。
對方收拾收拾走了，季婕抱著小人兒在房間裡慢步踱來踱去，橫抱豎抱換著來，拍著哄著。
燈都閉了，窗簾也合上，只有牆腳線亮著些微的暖黃。
季婕哼著安眠曲，哼著哼著發現哼錯調了，這是哪一首曲的調子？
一時想不起，也沒管，哼出來是什麼就什麼，孩子不哭就行。
過了好一會，小人兒真不哭了，紅腫的小眼閉著，鼻尖也哭紅了，張著小一一打哭嗝。
再過了會，睡了。
輕手輕腳把孩子放進嬰兒床，給蓋好小被單，季婕扶著床架坐到地上，臉上不知幾時又溼了。
忍著不發出泣聲，好幾次深呼吸，深吐氣。
小孩子能有什麼需求？沒病沒痛的，不外乎吃喝拉撒睡，最原始最基礎。
一小時哄不好，那就哄兩小時。兩小時哄不好，那就哄三小時。
大人還能贏不過小孩？
季婕埋頭淚溼的臉，現在是贏了，曾經卻輸得一敗塗地。
過了凌晨，趙淺浪到家了。
輕聲走近嬰兒房，他駐足聽了聽，裡裡外外都很安靜。
回房間洗完澡，坐了一會，上網搜尋建中學。
一所寄宿初中，績不好不壞，吧容七八糟，許多中二留言。
退出網頁，想起嬰兒房裝了監控，他下載，點選開啟，下一秒又關上。
這一晚上睡眠質量很低，睡睡醒醒斷斷續續，堅持到五六點，索不睡了，起來洗漱下樓。
去廚房想煮點墊肚子的，可不知道煮什麼，衝了杯燕麥對付，喝兩口又喝不下。
一個人對著中島臺想什麼出神，外面傳來了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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