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不好兒子了，也討厭兒子，討厭自己，討厭這裡，討厭一切，全都討厭！
又比如，三四年之後，志遠並沒有接和兒子去城市團聚。
說是積蓄還不夠，要再等幾年。
季婕覺得被騙了，跟他鬧，他耐心哄著，哄好了，過一段時間，又鬧。
不是存心要鬧，是真的想他，也不喜歡呆在這裡。
出門會有人跟著走，半夜不知誰在外面敲的家門。
有一次有個男的把堵在巷子裡，嬉皮笑臉對說：“嘿嘿，你老公在外面有其他人了，你也可以找其他男人啊。”
嚇得逃跑，鞋跑丟了一隻。
卻又不敢告訴志遠，只會一次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接，要不到期待的答案就耍就鬧，甚至跟志遠摔電話。
那一天對著電話痛哭質問：“你是不是有人了？你是不是出軌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志遠連聲說不是不是。
季婕哭喊：“不是你就回來啊！回來啊！！”
馮志遠掛了電話，撓了半天腦袋，決定收拾行李。
工友回到宿舍見他在翻箱倒櫃，問幹什麼。
他說：“我要回家。”
工友沒聽清：“回哪？”
馮志遠報了個地名，工友：“這麼遠？”看他那節奏，又問：“什麼意思，你現在要走？”
馮志遠：“對。你告訴老闆我過幾天就會回來，欠的工資休想不給。”
工友：“開什麼玩笑？外面在打颱風呢，公都停運了，飛機也不飛啊，你走什麼走。”
馮志遠：“不管，我一定要回去，我老婆在等著。我去借臺車。”
他背上行李離開宿舍，外面呼呼嘯嘯橫風橫雨，他就那樣獨自走進了風裡雨裡。
第124章
“季姐, 季姐季姐？”
庫裡南到了長仁醫院，停好車了，小江幾次喚季婕。
季婕了, 看看他又看看車外, 胡了把溼的臉, 下車抱上小人兒撒往哪跑。
小江追在後面, 手機響了他慢下腳步接聽：“趙先生……對對, 到醫院了……還不知道，往……急救科去……”
手機那邊說了什麼, 小江低聲回話：“就是，哭了，哭了一路, 好像很傷心……好好, 我跟著呢, 您放心。”
手室外葉正朗來回走, 偶爾停下來想什麼, 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狠狠甩自己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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