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雪天的關係，今日的馬車行得慢，及至此時已近晌午。
“走吧，還能趕上吃飯。”蕭宸衍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姜淮玉的肩，徑直往石階走去。
姜淮玉忙跟著他上了山。
靠近山崖一側的石階上落有一些薄雪，蕭宸衍護著讓走裡側，自己走在外側，腳步卻不因深崖而有所遲疑，仍舊輕快稔。
“你常來這嗎？”姜淮玉問道。
“算是吧，”蕭宸衍答道，“幾乎每年都來，來了十幾年了。”
原來，他早就為他生母立了牌位，自己卻一直不知，也不曾同他一起來拜祭過。
走了許久，姜淮玉累了，靠著石頭坐著休息了一會兒。
蕭宸衍用匕首砍了段竹子接了些山泉水來給解，只恨自己未想周全，往日自己一個人來時健步如飛很快就到了，卻忘了這山路崎嶇陡峭，對平常人來說確實費些勁。
姜淮玉走得熱了，了裘，蕭宸衍便替拿了。
手中裘還留有的溫，蕭宸衍將裘抱得更了些，鼻尖盈著上淡淡的沉水香味。
第45章
走了許久,姜淮玉有些氣吁吁，終於，眼見著前方不遠飄著裊裊炊煙,風中傳來寺廟的香火煙味。
這是一間立於山崖石之上的寺廟，只有幾間瓦舍，廟殿也不大。
姜淮玉跟著蕭宸衍推開口的竹籬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石板路上不著片雪，仿若山林之中只有這一小片天地是連雪也落不到的地方，但是四下卻看不見一人。
蕭宸衍輕車路徑自往裡面走去,上了幾級石階,穿過迴廊,路過了幾間廟殿，卻不進去,只沿著簷廊一直往裡走。
一直走到這方山崖石的最裡面，有一間很小的老舊昏暗的房間，上面立著數十個牌位，前面的古舊木案上點著一盞油燈。
蕭宸衍輕聲朝姜淮玉說：“這些都是這座廟裡仙去僧人的牌位,我把藏在這裡,就不會有人來打擾。”
他站著看了一會兒，也沒有告訴姜淮玉是哪一個牌位,從木案上拿了三支香,點好了在香爐裡便出去了,沒有跪拜，也沒有說什麼。
姜淮玉掃視了一圈，牌位上都寫著法名，也認不出哪一個是蕭宸衍的生母,便也燃了三支香。
從昏暗的房間出來，外面青山綠水涼風習習，兩人站在一，倚著木製的闌干，一起向遠連綿的覆雪青山。
不多時，有個僧人朝他們走了過來，單手立掌，揖了一禮：“齋堂已備好齋飯，二位施主遠道而來，先吃了飯再走吧。”
姜淮玉爬了這麼久的山，此時早已了，知道蕭宸衍定然是與他們相的，便也沒有推辭，跟著他們去了齋堂。
日影西斜，還得趕路回城，兩人各吃了一碗素面，便與僧人告辭下山。
山腳下，馬車還停在原來的地方，容峰靠在馬車上，斗笠半遮著臉正在小憩，見他們過來，不不慢將斗笠戴好，跳下馬車來迎。
馬車調轉，往回城的方向走。
天慢慢暗了下來，自從下山之後便冷起來了，姜淮玉披上裘，蕭宸衍朝廟裡要了些炭添進了手爐，此時著正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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