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靜了許久的姜落蓮拍手讚道：“是啊，表哥你不是還跟我誇過好幾次姐姐的字寫得好呢。”
一聽姜落蓮將他偶然同說的話當眾說出，方京墨耳都紅了，忙不迭說道：“是，是。”
“淮玉你何時有空可以去秘書省看看再說。”
姜淮玉起了興致，立馬答道：“我明日就無事，明日就可以去看看。”
“這是禮送外邦的書，奉旨抄書或許沒有你想象的那般輕鬆，”蕭宸衍卻搶先方京墨一步說道，“且不說抄錯了字該如何，你去幫忙沒名沒分的，就是千辛萬苦也是沒有人會知道的。”
蕭宸衍實在是不喜歡姜淮玉與表哥走得太近，現在看著他坐在邊吃飯就已經是他能忍的最大極限了。
方京墨覺得他是在敲打自己，朝姜淮玉鄭重其事道：“每一本抄完之後都會有校書複核，絕不會出什麼事的，你若是來，自是不能讓你白白幫我，我定當上報，爭取給你一個楷書手。”
“楷書手是個什麼？幾品？”姜霽書納悶問道。
“呃……”方京墨覺得他肯定是看不上，支吾道：“流、流外。”
姜霽書放下酒杯，剛要說話，就被姜淮玉擋了口，笑道：“我本不在乎這些，就是閒來去看看，二哥你吃你的，這事你就別管了。”
看到如此高興，蕭宸衍又改了主意，他角漾出一抹笑，點了點頭，道：“你喜歡便去看看，只是別攬太多活，寫幾卷算幾卷。”
“是，方某也是這個意思，”方京墨接道，“只當閒便可，莫要累乏。”
方京墨心中歡喜，秘書省的差事枯燥乏味，若是有表妹相伴，哉。
姜霽書還在掰著手指頭算，過了半天才開口：“玉兒你好好幹，以這楷書的俸祿，一年後或許可以攢足了銀錢請哥哥們去雲華閣吃一餐飯。”
姜淮玉知道這個二哥打小起最不喜歡的便是讀書寫字，便不理會他的嘲笑，只是塞了個花糕給他，堵上他的。
眾人忍不住笑了。
*
夜已深，一整個冬日逸風苑的書房始終未燃過炭火。
懷竹覺得冷，早早就回自己屋裡了。
窗前挑燈，裴睿此時獨自一人，倚靠在榻上，一寬鬆玄綢袍未繫帶，出裡面潔白的裡，墨髮只是鬆鬆挽起，垂落側。
夜深寒涼，他卻沒有睡意。
自從除夕那夜見到姜淮玉之後，他一貫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就被打了，他雖還是早起，還是按時進餐，可的影、的名字卻時不時冒出來。
原竟不知，那般不知輕重，總在外頭隨意喝酒，除夕宴上，隨便一個人過去都笑意盈盈地與他們說話喝酒。知道的說面子薄，不知道的便會以為輕浮。
就是輕浮。
裴睿想起從前，總來弘文館看他，對他的喜歡熱烈的明目張膽，現在，想要重擇一個喜歡的人，便也還是那般明目張膽。
他又想起盛孑翊，想起方京墨，想起蕭宸衍，與他們每一個人都可言笑，唯獨對他……
為何總想這些，裴睿嘆了聲氣，乾脆扔了手中書冊，轉繞過那幅屏風，褪去外衫，放下床幃。
帳中之人的溫香，和那堪堪一握的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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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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