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鏡中人（二一）
五條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先把黑斗篷口中的兩個名字和自己的印象對上了號。
“哦——”他一臉誇張的恍然大悟，“那個自稱「修一」的咒靈是姓神崎啊？它還說自己和詛咒師是合作關係，原來是朋友……順便說我和這兩個不可能是朋友的, 我堅信我們相不合，你別胡扯。”
黑斗篷的笑容停滯了。“……咒靈？”它僵地逐字念著。
“咒靈。”五條悟肯定地說，“自稱「修一」, 黑長髮, 綠眼睛, 長得還不錯。”
“咒靈——？！！”黑斗篷尖起來, 聽起來特別慘烈，“不——不不不——”
五條悟捂住了耳朵，那傢伙尖的聲音甚至讓沼澤都震盪了起來, 巨大的腕抬起來, 試探地緩緩往前移著。
一直都在耳邊的窸窸窣窣聲更加誇張了，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周圍的石壁底端湧出來，那裡的青苔已經被無形的東西下了。
“不——！”它終於停了下來，但五條悟覺得回聲還在他腦子裡嗡嗡嗡地吵。它做出了大氣的作, 淺的抖著，“那個傢伙！那個狡猾的傢伙！我恨他……”
黑斗篷抬起頭來“看”著五條悟, 雖然看不到它的眼睛, 但五條悟能覺到那森然的目, 只是很快就消失了, 變得平靜無波。它整了整斗篷和袍子, 抬手輕輕拍了拍想要將它捲起來的腕, 那條腕於是就退去, 恢覆了原先在岸邊的閒適狀態。
“失禮了。”它行了個半禮, “我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緒, 讓你見笑了。”
五條悟平淡地了它的禮：“沒事，只要你別再把別人的事蹟安在我上就行。”
黑斗篷兩邊的角翹起，出了一個笑容：“抱歉，我總是認知錯誤，可能是我和祂接太久了。你剛剛是不是問了我什麼？”
“我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唔……這倒是可以告訴你……只是，”黑斗篷飄一樣出現在五條悟一米開外的前方，“你得先告訴我，今歲現在怎麼樣了。”
它友好地補充說：“這可以算作是資訊換。”
五條悟打量了它一陣，才輕描淡寫地說：“掌控了整個並盛町，有兩個小怪當徒弟，整天都笑瞇瞇的，還有個危險到會讓大人們被嚇死的咒靈，作為一個被全咒界警惕的詛咒師，我覺得他過得好的。”
接著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這種事還要來問我，怎麼，你不敢見這邊的詛咒師嗎？”
黑斗篷認真地聽著，然後沉默了。
“笑瞇瞇的今歲？這變化也太大了吧……”它疑地歪了歪頭，然後很誇張地抖了抖，“嗚哇，想想就覺得好可怕，他的腦子是真的被神崎吃掉了吧？”
“我覺得那你很執著於讓那個神崎吃掉詛咒師誒。”
“他的腦子那麼好，比老狐貍還老狐貍，又不是哪個邪神的信徒，那就肯定是吃掉了很多人的腦子吧？”黑斗篷理所當然地說，“雖然繪理總說我偏見，但我覺得我沒有。”
五條悟記下被它新提到的名字。
接著他說：“下次見到那個咒靈我會問問它有沒有這麼做的。”
“那就順便幫我帶句話吧，給今歲，也給神崎，”它在笑著，卻看起來在磨牙，“就說……我有事找他們吧，為了共同的目的。”
五條悟不太樂意：“你自己去跟他們說啊。”
“我做不到。”黑斗篷回到了沼澤邊緣，看起來是要走進去，“咒靈沒有映象，他也沒來過這個世界。至於今歲……這個世界裡沒有他。他早就死了，在很多、很多年前。”
五條悟的表變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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