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撐得住的話，”嗓音裡辨不出是嘲弄還是別的什麼，指尖在手機屏上劃了幾下，遞到眼前，“那這個呢？”
螢幕亮著，是即時影片的畫面。
蘇蔓一眼認出，是鹽州，實驗室工地。
畫面晃，一群緒激昂的村民衝破阻攔，揮舞著棒砸向剛澆築的水泥樁基。
灰頭土臉的劉欣，正張開雙臂，徒勞地用自己單薄的擋在那些暴怒的人群前。
“陸臨舟，你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眉梢微挑：“蘇蔓，你是失憶了麼？”
“園林局的批文我仔仔細細看過，那棵老栗子樹，已經啟珍稀樹種保護機制。現在，別說你想七號別墅，就算是別墅裡的一花一草，你都休想一下！你沒有什麼能再威脅我的了！”
“所以，”陸臨舟緩緩起，影籠罩下來，“你那麼心積慮地要七號別墅，為的，就是那棵半死不活的樹？”他近一步，目如炬，“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對一棵樹，這麼執著？”
“關你屁事！”蘇蔓別開臉，逃避他的目，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不控制地發抖，撥給劉欣。
“蘇總！”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背景音嘈雜混。
“劉欣，聽著，立刻報警，然後馬上離開現場，什麼都不要管……”
聽筒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接著，是鋼筋水泥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最後，只剩下一片忙音。
蘇蔓的呼吸都停滯了，像瘋了一樣衝過去，奪過陸臨舟的手機。
畫面裡，一尚未固定牢固的水泥柱轟然傾倒，幾個躲閃不及的村民瞬間被埋在廢墟下，而一同被那沉重影吞噬的，還有一抹悉的影。
陸臨舟的手機震起來，他從容地拿回，是江敘。他此刻，也在鹽州的現場。
“江敘也在鹽州……”蘇蔓抬頭，眼中佈滿，“是你！是你煽那些村民來找麻煩的，對不對？！”
陸臨舟結束通話電話，單手兜，完全不接的指控：“我本來是派江敘去找你的，誰知道，你不在那兒。”
“陸臨舟，救……求你。”蘇蔓的聲音低下去，眼角的淚不住地落下來。
“什麼？我沒聽清。”他側過頭，故意將耳朵湊近，姿態倨傲。
“我……”的手機也響了，傳來的卻是安娜帶著哭腔的聲音。
聽完電話，蘇蔓緩緩放下手臂，看向陸臨舟，眼底最後一點芒，徹底熄滅。
“給安娜扣上走私的罪名……是你的手筆吧？”問，聲音異常平靜。
陸臨舟只是笑，笑意冰涼，未達眼底。
“陸臨舟，我答應你，”腦子一片混，眼淚無聲地滾落，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在這一刻被自己親手打碎，碾塵土，只因為這是唯一能取悅他，換取一線生機的方式，“從今天起，我什麼都聽你的，真的！幫我……救救他們，求你。”
看著徹底屈服的神，陸臨舟的角終於滿意地揚起。
他抬手，點開一旁的智慧點歌臺。
“蘇蔓，”他開口，聲音裡竟帶著愉悅，“唱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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