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出去洗吧。”沈遇和站著沒作。
“真的不是你的原因。”覺得沒必要故意折騰人，舒月乾脆抱著被子半坐起，按亮那一側的床頭燈，看了眼沈遇和後，又錯開視線看著前的紅絨被面，“反正我也沒睡，你就在這裡洗吧，萬一被他們看到就又不好了。”
“好。”沈遇和猶豫了下，最終也沒拒絕，拿著服往裡面的浴室去了。
直到聽見浴室門合上的聲音，舒月才又重新躺回去，有些力地呆滯向天花板，心理上很想睡但就是一直睡不著，有種軌失序的無措。
深夜安靜的環境裡，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更為明顯，好像更睡不著了。
再聽到浴室門旋開的聲音，舒月下意識轉過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沈遇和已經換了件深灰的睡，單手拿著巾，垂著腦袋囫圇拭一頭短簇茬的頭髮。
藉著浴室出來的暖黃燈，舒月清楚地看到有細的水珠逃過他手裡的巾，順著他的脖頸，再到結，一路往下滾落，最終落在他的睡上，洇溼了一片，留下星點痕跡。
他明明穿戴整齊，卻抵不過水珠蓄意的穿力，這畫面莫名有些微妙慾的錯覺。
本著非禮勿視的想法，又趕別過臉去。
“怎麼不關燈？”沈遇和乾頭髮後收了巾，轉過頭抬眸過來。
舒月蓋彌彰翻了個背對著他，默默拽著被子往上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忘掉了，那你幫我關吧。”
沈遇和輕嗯了聲，幾步踱過來，手按滅了這邊的床頭燈，閉眼適應了一下昏暗的環境，繞過大床再往後走，最終在床尾的沙發上倦怠地坐了下來。
“這麼久一直都沒睡？”他問，“是睡不著還是不想睡？”
“睡不著。”舒月有些洩氣的長吁一口氣，“可能是新環境有些認床吧，反正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睡不著的話，”沈遇和枕著胳膊在不遠的沙發上平躺下來，沉片刻又問，“那想不想跟我隨便聊聊？”
“沒關係，不用管我，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呢。”舒月小聲說，“我儘量不發出聲音，你睡吧，不好意思影響到你了。”
“向來直來直去的小公主什麼時候還變這麼客套拘謹起來了？”沈遇和扯短促笑了聲，“我怎麼記得從前見你總是有很多話說，是不願意講了，還是不願意跟我講了？”
大床中央的鵝絨被從上撥開，冒出個腦袋來，“我沒有。”
“那就講講。”沈遇和直白推進，“是因為現在份變了？”@
“好吧，我承認，其實我確實是有點彆扭。”沈遇和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舒月也沒必要再躲避遮掩，只能著頭皮實話實說了，“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跟你相了。”
“以前一直把你看做哥哥一樣，突然一下就變老公了，我就是再怎麼沒心沒肺，也不能那麼輕易就切換過來。”
“再說我也沒有過老公啊，我哪知道該怎麼樣跟這個份相。”
最後這句純粹就是說急了就胡說八道起來了。
“沒關係，”沈遇和因為最後的這句，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就還繼續把我當哥哥就行，別的不用多想。”
“真的可以嗎？”舒月有點發懵。
沈遇和只是反問，“為什麼不可以？”
他這樣的態度，舒月莫名又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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