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點頭:“哦,原來是萬五郎來的,這倒說的通了。”
劉方奇怪了:“怎麼萬五郎來的就能說通了?”
那小子:“你最近沒在京誠,不知道京裡的事兒,方家的老爺子不知怎麼就跟五郎認識了,還親自教導萬五郎書法,萬五郎有事兒沒事兒就去方府,估是方思誠混了,不過就算混了,以方家的家教,方思誠的子也不會跟著來吃花酒啊,畢竟方思誠又不是五郎。”
么娘多明,一看這意思就知道,這個斯文的年份不尋常,忙打疊起笑臉道:“哎呦,五郎公子,劉公子,您二位可是稀客。”
五娘:“么娘,咱們都是老人了,不能算稀客吧。”
么娘打了個哈哈:“雖說奴家跟五郎公子相,可那是在清水鎮,這生輝樓五郎公子可是頭一回來,既是頭一回自然是稀客。”
五娘出扇子搖了兩下道:“既是稀客,么娘可以好生招待,雖說咱們是人,可本公子的脾氣么娘是知道的,慢待了我倒沒什麼。若是慢待了我的朋友,本公子可不會善罷甘休的哦。”
五孃的話一齣口,么娘僵了僵,臉上的笑都差點兒掛不住。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笑道:“瞧五郎公子說的,來者是客,豈有慢待之禮,今兒來的么娘倒是都認識,只有這位公子瞧著有些臉生?”
說著目看向方思誠。
五娘沒說話呢,劉方已經開口道:“這位是翰林府的方公子?”
么娘嚇了一抖楞:“翰,翰林府,方,方公子?”
話都不利落了,顯是嚇著了。
見這樣,劉方几個反倒高興了,就是說,平常都說他們這些紈絝子弟如何如何混賬,天不是打馬遊街就是吃花酒,怎麼著,如今翰林府的方思誠也跟他們一塊兒人來吃花酒了,回頭老子娘問起來都能說的理直氣壯,不是一直都讓自己跟方思誠學嗎,方思誠都吃花酒了,看以後還怎麼教訓自己。
五娘道:“么娘,怎麼你們生輝樓的規矩是在門口站著吃花酒不?”
么娘這才回神忙道:“方大人請,幾位公子請。”
稱呼方思誠是方大人,可見知道方思誠的品級,說起來方思誠雖然跟這些紈絝年紀相仿,可人家卻是正兒八經的七品編修,這群人裡。
除了五郎有個皇上欽點的上書房行走的閒職,就屬方思誠的品級高。尤其人家還是翰林府的爺,么娘哪敢怠慢。
就是想不明白,翰林府這樣大唐首屈一指的書香世家,怎麼也跟萬五郎裹到一塊兒去了。
雖說外面都說方大儒要收萬五郎當弟子,但么娘可不信。畢竟萬五郎已經是山長的關門弟子,這老師還能隨便換不,估是因方大儒給大觀園寫了匾額,以訛傳訛的。
可今兒方家公子都跟著萬五郎來生輝樓吃花酒了,方大儒要收萬五郎當弟子的事兒,莫非是真的?
方思誠顯然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有明顯的拘謹,五娘拍了拍他道:“思誠兄,人不風流枉年,為男兒,這輩子要是沒逛過幾次花樓,吃過幾回花酒,豈非白來這世上一遭。”
那些紈絝子弟們本來也有些拘謹,一聽五孃的話,頓時笑開了:“五郎說的是,人不風流枉年。”
么娘這才算知道為什麼萬五郎到哪兒都有一群紈絝子弟追隨簇擁了,他簡直比紈絝還紈絝。
雖然出不高,可是比這些世家子弟更會玩,還有才,隨口一句話都能說到這些紈絝子弟心裡,覺得他是知己,自然喜歡跟在一塊兒。
方思誠聽了五娘話,也笑了:“五郎說的是,人不風流枉年,思誠以前活的真真無趣。”
劉方頓時興起來,大手一拍方思誠:“我就說能跟五郎朋友的,絕對不是無趣之人,你既是五郎的朋友,以後便是我劉方的兄弟了,以後咱們兄弟有福同有難同當,有花酒一塊兒喝。”
他這一掌拍的極用力,方思誠剛喝進去的一口茶險些讓他拍出來,急忙放下茶盞道:“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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