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五娘一答應，掌櫃的都覺自己今兒這運氣實在太好了，忙道：“那勞煩公子跟小的走一趟。”
五娘跟著掌櫃出了如意樓，往前走了有個一百米左右，拐進了一條小街，小街兩邊都是小二樓，讓五娘想起了清水鎮給瑞姑贖時去過的凝香樓，屬於下等花樓，是那些糙漢為了找個人發洩的地兒，比暗門子強不了多。
這種地方有些份的大都不會來，除了蘇同，那小子是被劉方几個兌的，不敢去別的花樓，又好，便只能挑這些地兒，自己來不算，還拉皮條，把如意樓得客商弄了過來，那些客商也真是，這種地兒也待得住，可見心上來，什麼都顧不得了。
掌櫃的領著五娘到了一小二樓外，這個小二樓倒比其他的強，至不是一個個的格子間，老鴇子早等在門口了，一見掌櫃的真領了人來，忙迎了上來，只看了五娘一眼，便低下頭去道：“勞煩公子了。”顯是畏懼五孃的份不敢造次。
五娘點點頭，跟著老鴇子進了柳香院，老鴇子邊走邊道：“我這閨本原是大戶人家的妾室，因生的模樣好，又有才，得了老爺喜歡，大夫人便容不得，趁著老爺病著，把人賣了，還心腸歹毒的賣去了暗門子，這個罪的就別提了，我瞧著實在可憐，便買了過來，雖說我這柳香居也是花樓，好歹日子能好過些，誰想這才來了兩個月就病了，不給治吧，好歹母一場，便只得舍了我這張老臉求掌櫃請了公子過來。”說著還掏了帕子出來抹了抹並不存在眼淚。
這些老鴇子慣會做戲，為了銀子，什麼都幹得出來，說什麼母，要不是能給賺大錢，還找大夫，只怕早丟出去了。
顯然這柳香院重新收拾過，裡面倒說過去，老鴇子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是個裡外間，外面牆上字畫擺件兒一應俱全，即便不是什麼珍品瞧著也像那麼回事兒，裡面寢室用屏風隔開，屏風上畫了水墨山水，還提了詩，正是自己剽的那首憶江南，字型頗為悉，當初在梨香院見過，果然是春柳嗎？
老鴇子見五娘盯著屏風看，忙道：“這屏風上的畫就是我閨畫的，詩也是我閨作的，這樣的才，偏偏就病了，怪道人都說紅薄命呢？”
五娘指了指屏風上的詩：“這詩是你閨作的？”
老鴇子：“是啊，我閨可是出口章的才呢，你拉我做什麼？”老鴇子瞪了扯裳的掌櫃一眼：“就是我閨作的啊，我親眼看著寫的還能有錯？”
掌櫃的無語了，這老鴇子知不知道今兒來的是誰啊，屏風上的這首憶江南，滿大唐誰不知道是五郎公子所作，怎麼就閨的了，平常吹也就吹，當著正主還吹，豈不尷尬。
五娘看了掌櫃一眼，跟老鴇子道：“你不識字吧？”
老鴇子：“我們這樣的人，哪有造化唸書，一輩子都是個睜眼瞎。”
五娘點點頭：“這就難怪了，先去看看病人吧。”
老鴇子忙道：“公子請。”
第440章 還真是人
五娘點點頭剛要進去,忽聽裡面一陣嘩啦聲，像是茶碗摔了，接著一個尖利的聲傳了出來：“這些江湖郎中開的藥本沒用，不說了讓你們去請玉虛觀的老神仙嗎,只有他能治我的病,我給柳香院掙了這麼多銀子,請個大夫來還推三阻四的,也不想想沒有我哪有這柳香院。”
聽到這個悉的聲音，五娘剛抬起的腳放了下來，果然是春柳，倒是始終如一，不管到了什麼境地都一樣的蠢,這老鴇子雖說存心不良，找自己來給治病也是捨不得這棵搖錢樹,到底是把從暗門子裡買了出來,是如今唯一的指,都落到這種地步了依舊如此尖酸刻薄,真以為能拿住老鴇子不。
老鴇子見五娘站下不走了，忙道：“公子莫理會,是病的才這般,平時不是這樣,可是才,
公子看畫的這畫，作的詩,那些江南來的讀書人都說好呢。”
才？五娘瞥了老鴇子一眼：“這病跟本公子不治。”說著轉要走,老鴇子急了：“公子來都來了,怎麼也得進去瞧瞧,那幾個江南的客商不都治好了，我閨的病肯定也能治好。”
五娘：“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不是不能治而是本公子不治。”
老鴇子愣了愣：“為什麼？若是診費的話……”
五娘笑了：“本公子是差你這點兒診費的人嗎？”
老鴇子語塞，是啊，這位可是萬五郎，人家手裡隨便一家鋪子的營利，都能買下百十來個柳香院，事實上，雖然許給掌櫃一百兩銀子的好，讓他幫忙去找萬五郎，也是心存僥倖想試試，畢竟春柳真是搖錢樹，自從把春柳買過來，短短兩個月賺得銀子都能趕上之前好幾年了，本來還打算，賺個一年半載，把柳香院開到花市街去，那可就了有名有號的花樓了，接的客人也都上了檯面，賺得也能更多，誰想春柳卻病了。
是老鴇子，自然知道春柳得的是髒病，賣到暗門子裡的，什麼客都接，一天天不閒著，早晚都會得病，得了病也沒人給治，接不了客，便拖到後面柴房裡，有幾天就沒命了，然後直接丟到城外的葬崗，讓野狗分食，連骨都留不下。
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收拾了不安分的小妾都會賣到暗門子，就是不想讓小妾有好下場，但也給了柳香院這樣的花樓撿的機會，偶爾去看看，有姿好的就買過來，說不得就了自己的搖錢樹。
老鴇子去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春柳，雖說那時候已經被男人糟蹋的不樣子，可好看的眉眼，白皙的子，一看就是個尤，跟暗門子裡的人討價還價了一番買了回來，剛買回來的時候，渾也仔仔細細檢查過，雖說讓男人糟蹋的夠嗆，卻沒染上髒病，染了髒病的老鴇子見的多了，就算剛染上，子上看不出，□□也會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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