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大爺這話說的五郎愈發糊塗了,五郎可是一直待在京城,怎麼去買你家的鋪子,要說那些琉璃,我怎麼記得是你們羅家為了給公主添妝,才去琉璃坊訂購的,怎麼又說起賠賺了,莫非不是為公主添妝,而是打著公主的幌子謀利,這可不是小事,傳出去,只怕對你們羅家不利。”
羅老大知道,這小子是絕對不會承認坑了羅家的,誰落了這麼大的好都不會到宣揚,更何況,他還有個才子的名聲,這小子是既要名也要利,對於羅家僅有的一點兒面就是七娘,如今七娘和親了,這小子更不會對羅家留手。
趕上老爺子得了這個非他不能治的病,不趁機訛羅家一頭,就不是他萬五郎了,想到此,羅老大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五娘:“既然剛大爺說到你們羅家在各州府的鋪子都盤了出去,想來羅尚書這是要韜養晦了,也是,貴嬪娘娘做的那些事,若是翻出來,羅家只怕要大難臨頭,是得避避風頭,既如此,想必京城的羅家店也是要出手的吧。”
羅老大冷笑出聲:“原來五郎公子打的是這個主意,就算你那藥再金貴,難道能抵得上京城的羅家店。”
五娘:“擱以前別說京城的羅家店,便是清水鎮的羅家店,也是門庭若市日進斗金,這麼賺錢的買賣你們羅家也不會往外盤,可惜如今不同以往,貴嬪娘娘失寵,你們羅家風雨飄搖,能不能保住你們這羅府都不可知,哪還有心思開客店啊,更何況,如今羅家店門庭冷落,本沒幾個客人上門,那些外省的行商,都是人,別說你們羅家店這麼貴,就算白讓人家住,估人家都得考慮考慮,與其開著門沒客人幹賠,倒不如趁早盤出去,還能賠一些。”
羅老大咬了咬牙:“好,羅家店給你,但我有條件,除了家父你還得治一個人。”
五娘當然他說的是誰,點頭道:“大爺說的若是令弟的話,需得他回京來,白城本公子可去不得。”
羅老大:“你到是什麼都知道。”
五娘嘿嘿一樂:“不瞞大公子,之前本公子治過幾個跟令尊一樣的病人,問了才知道都是因去過柳香院染的病,我就好奇了,柳香院到底是誰,一下傳了這麼多人,這些人可都是家資厚不差錢的,尋常子應該瞧不上,便去柳香院看了看,不想卻遇上了一位故人,當初清水鎮梨香院的春柳,與本公子有些過節,跟貴府夜也有些牽扯,我記得上次來給令尊看病的時候,就站在那些妾室堆裡,說起來,當初在清水鎮,可是梨香院的頭牌,對了,跟你家三弟還好過一陣,我來京城之前,聽說被你三弟贖了,那時候外面還都說羅家三換了癖好,誰想卻了令尊的小妾。”
五娘越說,羅老大臉越難看,心裡愈發後悔,早知道春柳是這樣的禍害,一來京就該手,到底是晚了,不然,父親跟二弟何至於染上這種病,還有老三,父子三個跟同一個人有染,這要是傳出去,羅府豈不了糞坑。
而萬五郎告訴自己這些,也絕不是出於好意,他就是想讓自己知道,羅府的這些腌臢事兒,他都門清,著羅府的短,自然不僅僅是為了羅家店,只怕還有兵部的餉銀,畢竟父親一日不卸任戶部尚書之位,兵部的餉銀就攥在父親手裡。
羅老大看向五娘皮笑不笑的道:“為了侯爺五郎公子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458章 他可是我妹夫
五娘:“他可是我妹夫,他好了我妹子才能好,能幫的當然要幫,更何況,剋扣將士們的餉銀,若不追究還罷,萬一追究起來,只怕令尊這個戶部尚書也坐不安穩吧,要是貴嬪娘娘得寵那會兒,你羅家就是把戶部的銀子都搬家來,也沒人敢吱聲,如今可就難說了,大公子是明白人,想必知道,時移事異的道理,其實花銀子能解決的都是小事兒,真要到了銀子都不能解決的時候,縱有金山銀山也白搭。”
五娘從羅府出來的時候,心裡別提多暢快了,出了一趟診就把羅家店的房契地契弄到手了,這樣天上掉餡餅的的好事兒,能不暢快嗎。
本打算去兵部,忽想起柴景真說得神仙堂,轉而去了花市街,走不遠就看見了,五娘記得這兩個鋪子是花家的,先頭生意好,怎能忽然盤出去了,還一盤就是兩個鋪子,或者說本就沒盤,仍是花家的,只是收了原先的買賣換了醫館。
如今香皂坊用的花都是從花家進貨,兩家算是有了生意往來,花老爺更是常去袁家,之前雖說兩個莊子挨著,兩家也就是彼此知道,並無往來,因為香皂坊才絡起來。
五娘常去看小朗兒,一來二去跟花老爺也常見面,所以花家的事大都知道,可這兩個鋪子換醫館的事兒,卻沒聽花老爺提過一句。
按道理,花老爺知道青雲堂分號是自己開的,若他也想開醫館,怎麼也得跟自己打個招呼,要說競爭對手,笑話,別看青雲堂開的晚,卻是京城醫館裡絕對的老大。
醫館可不分開的早晚,看的是實力,也就是坐堂大夫的醫,青雲堂不僅有太醫院的太醫,還有玉虛觀的清風明月,這倆雖稱呼老道師祖,卻是老道實打實的親傳弟子,老道的一醫,幾乎傾囊相授,醫豈是一般坐堂大夫能比,加之還有青黴素,青雲堂一開張就名聲在外了,別的醫館別說競爭,就是坐堂大夫都恨不能來青雲堂打下手師。
故此,即便開多家醫館也對青雲堂夠不上威脅,但花老爺若想開醫館,於於理也該說一聲,的,可不是花老爺的作風。
眼看晌午了,五娘在對面的麵攤上坐了,要了碗素面,等面兒的功夫,五娘問了端面湯過來的老闆娘:“我記得上回來對面還是賣花的,瞧著買賣紅火,怎麼就換了。”
老闆娘道:“聽說是花家的親戚把這兩個鋪面要了過去,打算開醫館,真是瞎折騰,前面不遠就是青雲堂,裡面都是太醫坐堂,醫可高呢,誰看病不去青雲堂啊。”
五娘挑眉:“花家的親戚?”
老闆娘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聽說是宮裡的那位大總管,花夫人的兄弟乾的,不然花家一個種花的,開什麼醫館啊,不過,大家都說,花家那位舅爺從宮裡弄出了個能治百病的神仙膏,所以,這字號才神仙堂,喏,公子看,對面那個隔三差五就來,面白無鬚公鴨嗓,一看就是宮裡出來的。”
五娘看了過去,正看見德順從馬車上下來,直接進了對面的鋪子,看起來真是呂貴兒開的,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花老爺不說了,畢竟他這位舅爺只要開口,別說兩個鋪子,就是花家全部的產業,花老爺也得屁顛屁顛的拱手相送。
而那個能治百病的神仙膏,不用說肯定是胡僧的回春膏,也就是從罌粟中提煉出的片膏,這東西若只是供給仁德帝用得話,隨便種些就夠,可要是賣的話,就必須大片種植才行,不然本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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