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倒是聰明只抓住前面萬老爺遷墳說事兒,命的話一個字兒都不提,先頭是想起了大娘才聽了嫂子的話猜疑起來,後來二郎特意趕回來說了一些話,把白氏說清醒了。
二郎的話實在的很,萬府能有如今的風就是因為五娘,當初便是因為侯爺喜歡五娘,才去皇上跟前兒求得賜婚,他們是在清水鎮遇上,認識瞭解了才喜歡的,何來什麼命之說,更何況那時誰能知道侯爺會登基做皇帝。
這些年在萬府的冷待,五娘跟家裡本就沒什麼份,不過是看在姓萬的份上,大家面兒上過得去罷了,萬府沾了這麼大的不激也就算了,還叨登什麼命不命的,五妹妹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真惹惱了回頭跟萬府一刀兩斷,到時誰還拿萬府當事兒,並跟白氏說了五娘安排桂兒認祁州學政陸大人做父親的事兒,轉眼桂兒就了學政大人的千金,嫁了個將軍。
白氏是真怕了,這才明白原來份是可以隨時安排的,五娘都能把一個花樓出的頭直接安排學政大人的千金,自己若想換個份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到時誰還理會萬府,那些上趕著奉承自己的婦人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自此再不敢提什麼命不命的,並代門上嫂子再來就說出門了,見都不見,嫂子了幾次壁也就不來了,這次來京城嫂子還憨皮賴臉的要跟著呢,白氏以白承運在祁州碼頭做的事為由,說五娘心裡正惱著,嫂子這會兒去了不定就遷怒到你上,五娘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發作起來六親不認,到時豈不沒臉,這才攔住了那婆媳倆。
二郎的話讓白氏怕了歸怕了,來京城之前對五娘要做皇后這個事兒仍沒什麼實,畢竟一直在安平縣萬府待著,之前去清水鎮也沒待多日子就匆匆回來了,而且那時五娘也還不是皇后。
但進京後這些日子,從府裡這位管事嬤嬤裡知道了不事,才知道五娘有多厲害,自己在安平縣搞得那些事有多蠢,就憑五孃的能耐手段,要真想對付自己,只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也聽得出來,這位管事嬤嬤是皇上特意派過來敲打自己的。
也因此,白氏知道外面那些傳言不可信,皇上要真是厭棄了五娘,把發落去了西郊別業,又怎會派了高公公跟管事嬤嬤來,要知道高公公可不是尋常太監而是大總管,天天在皇上跟前兒伺候的,便是朝中的一品大員見了都得客氣的稱呼一聲高公公。
更何況,自從他們來京府裡拜訪走的便絡繹不絕,白氏是一個不認識的,都是管事嬤嬤幫著引見介紹,才知道是哪個府裡的,什麼尚書夫人,侍郎夫人,史夫人等等,一個比一個大,把白氏嚇得不輕,難免拘束,可這些之前只在戲文裡才見過的貴婦人,卻都是自來,即便是頭回見也跟相了多年的手帕一般,拉著自己的手說話兒,別提多親近了。
開始白氏還不適應,後來聽著們的話才知道,這些貴婦家的小子也大都是在書院上學的,算是二郎跟五孃的同窗,可對二郎就是偶爾提一句,說的最多的還是五郎在清水鎮跟他們小子一起玩鬧的事兒,而且隻字不提皇后五娘只稱呼五郎,語氣親近的不知道還以為五郎是們家裡的子侄呢。
白氏是個聰明人,心知若真如外面的傳言一般,只怕這些貴婦不會上趕著來跟自己套近乎,十有八九就如管事嬤嬤說的那般,是五娘跟皇上置氣才去了西郊別業,想明白了心裡卻更震驚,怎麼敢跟皇上置氣啊。
而且隨著們在京城待的日子越長,白氏心裡也沒底了,就算皇上稀罕縱著使子發脾氣,也得見好就收吧,沒說子使個沒完的,到底還沒正式封后,隨時都有變數,更何況蘇家還有個據說皇上的子嗣,這時候就得儘快回宮著生個皇子才好,再這麼鬧騰下去,把皇上的喜歡磨沒了看上別人,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兒。
這才跟著丈夫一次一次的來西郊別業,就是想勸勸五娘,誰知連人都見不著,白氏正想著是不是把周媽媽從安平縣接過來,畢竟在五娘跟前兒周媽媽是能說上話的。
不想這次五娘卻來了,兩口子一見五娘下意識站了起來,旁邊的嬤嬤卻已經跪了下去:“叩見皇后娘娘。”
嬤嬤這一跪萬老爺兩口子也忙著跪了下去:“叩見皇后娘娘。”
五娘:“這裡沒什麼皇后娘娘,你們若是要叩見皇后可來錯了地兒。”
梁媽媽道:“老爺夫人快請起,嬤嬤也起來吧。”萬老爺兩口子跟嬤嬤這才起來,嬤嬤站到一邊兒,梁媽媽讓著萬老爺兩口子重新坐下,上了茶,便也立在一邊兒。
五娘也喝茶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白氏暗暗扯了丈夫一下,萬老爺道:“娘娘,不,你子可還好?”
五娘淡淡的道:“好的。”
白氏瞪了丈夫一眼,心道平時不是能說的,怎麼到了自己兒跟前兒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自己著頭皮開口了:“昨兒皇上讓高公公送了兩個寒瓜過來,想著你最是怕熱,便送了過來,用冰鎮了吃最是解暑。”說著讓嬤嬤把寒瓜遞給了梁媽媽。
梁媽媽:“這寒瓜可是稀罕東西,外邦進貢的,只有宮裡才有,這可是皇上的恩典。”笑著接了過去。
白氏:“皇上賜的恩典還不都衝著娘娘嗎。”說著頓了頓道:“聽高公公說皇上日日勞批閱奏摺,夜裡都不歇著,病了也不傳太醫,這麼熬下去可怎麼好,邊也沒個心的人照顧,真讓人擔心呢。”
五娘:“母親倒不用擔心這個,宮裡有的是人兒,個個知識趣,最會照顧人的。”
白氏被的話噎住,不知該怎麼往下說了,萬老爺卻沒了耐心,皺眉道:“便你使子也該使的差不多了,皇上都送了臺階就順坡下得了,還非拿什麼喬,到時候皇上真瞧上了別人,再後悔都晚了。”
五娘:“怎麼父親是擔心到手的榮華富貴飛了。”
萬老爺被一懟脾氣也上來了:“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
五娘冷笑:“為我好?這話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若我沒跟二哥去清水鎮,只怕如今還在萬府那個偏僻的小院子裡沒人搭理呢,那時你怎麼不知道為我好,是了,那時候我這個庶在你眼裡不過可有可無,就算死了你也不會覺得什麼,說不得還會慶幸置辦了一份嫁妝呢。”
被五娘當眾揭破心思,萬老爺難看非常:“你,你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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