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厲害的？這都能看到一里之外了，更厲害的難道真能看千里？”六月不信。
七娘：“看千里自然不可能，不過看幾里應該不難。”
六月：“對了，今兒出了一樁大事，有一隊兵士去了白城，誰知卻死了一大半，首都抬回來了，燒的焦黑，胳膊都不全了，想來國師請太子過去便是為了此事。”
七娘哼了一聲：“他們天天去白城搶掠，活該，不過白通已去了都城太子府，白城如今剩下的除了沒走的客商便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六月：“聽說這些人就是看白通跑了打算去白府搶掠，才上了茬子，還沒進府門呢，從裡面扔了個呲呲冒著火星子的鐵疙瘩，領頭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拿起來想看看，不想那鐵疙瘩就炸了，大單于已經下了嚴令不許提及此事，要說白通都跑了，那些客商慫得很，怎會有膽子弄死這麼多北人。”
七娘：“你莫不是忘了，白府不只有客商還有琉璃坊的程掌櫃。”
第634章 嫉妒之心
六月：“可是程掌櫃雖然帶過兵，憑琉璃坊分號那些夥計也弄不死這麼多北人啊，難道是那個呲呲冒著火星子的鐵疙瘩，若那真是大唐兵坊出的新兵，這仗還打個什麼勁兒，北國必敗啊。”
七娘神一變：“胡說什麼？你當這是哪裡。”六月也知自己說錯了話，忙閉了。
七娘心緒煩，撂下手裡的話本打算出去走走，六月急忙給披了斗篷：“外面冷呢。”
七娘攏住斗篷出了帳篷，往白城方向了，只能見白城的城牆，六月道：“可惜那個千里眼國師獻給了大單于，若是給了太子，說不得太子會送給小姐，就能看清楚了，不過也不著急，等打完仗，兩國能通訊了，小姐寫信找五郎公子要一個便是，要最新的，能更遠的，最好能從北國到京城，見五郎公子，要是再有順風耳就更好了，不僅能見還能聽見，最好能說句話兒。”
七娘失笑：“你在我跟前兒當差真是屈才了，應該去黃金屋編話本子，這裡距大唐京城何止千里，怎可能看得見還說話。”
六月：“這可說不定，以前也沒有千里眼啊，這不就有了，還有玻璃，柳青說五郎公子在西郊別業蓋了個老大的玻璃暖房，裡面種了好多好多蔬菜瓜果，就算大冬天都有寒瓜吃呢。”說著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這丫頭最喜歡吃寒瓜，以前在京城，羅貴嬪得寵的時候，趕上番邦進貢，便會賜一兩個下來，六月也能跟著解解饞，如今到了北國寒瓜就別想了。
七娘哼了一聲：“當日大張旗鼓的送了那麼多琉璃去公主府說是給我添妝，實則是為了讓羅家去琉璃坊買的琉璃，等羅家花大銀子買了琉璃，打算弄到白城大賺一筆，卻又讓人送了更好的給白通，白通便瞧不上羅家送的了，認為是羅家故意怠慢，遂百般刁難，得羅家不得不送了一筆銀子才得以在榷場易，東西是賣出去了，卻沒賺幾個錢，也就堪堪回本兒，接著琉璃坊便放出大批琉璃，比之前的更更炫目，價格還不貴，一時間到都是琉璃，百姓家裡都能買一個回去當擺件兒，自然就不稀罕了，那些從羅家手裡買了高價琉璃打算轉賣謀利的各國客商們虧，覺著了羅家的矇騙，再不想跟羅家做生意，羅家的信譽一落千丈，羅家在白城僅剩的商號也只能關門大吉，當初本不是要送我琉璃而是衝著羅家商號去的。”
六月：“這也怨不得五郎公子，羅家若只買給小姐填嫁妝又怎會上當，是他們自己貪心，更何況就算沒有這些琉璃，如今白城的形勢，也沒哪家商號鋪子能開張了，能保住命都是運氣，也不知大單于會不會派人去捉拿程掌櫃，萬一捉來老程掌櫃只怕就沒命了。”
七娘瞥了一眼，這丫頭哪是擔心程掌櫃，是擔心柳青從太子府走人吧，搖搖頭卻又在心裡嘆息，就算沒有程掌櫃，柳青也不會留在太子府的，他是五郎的人，太子為了籠絡柳青，甚至把太子府的執事之位給了他，柳青之前從沒有過唐人做太子府執事的先例，可見太子有多看重柳青，而柳青坐上執事之位後一系列的舉措，更讓太子看到了柳青的才能，愈發想留下他，許以高厚祿，並承諾只要柳青留在北國便派人把他的家人也接到北國都城來，柳青並未拒絕，太子以為柳青是答應了，太子大概覺著，這樣一步登天的恩典，不會有人拒絕。
若他籠絡的是別人，的確不會拒絕，若是五郎的人，這些簡直就是笑話，高厚祿？以柳青的本事在大唐也能得到，不然他來北國做什麼，難道是為了做太子府的執事不，他就是來建功立業的，這次仗打完再回京城柳青便能順理章的仕，有在北國的功績，往後步步高昇不在話下，又豈會稀罕北國的高厚祿，所以，柳青早晚都要回大唐的，留不住。
只不過這些話七娘不想跟六月說，怕傷心，卻又不忍擔心，遂道：“放心吧，沒弄清那個鐵疙瘩是什麼之前，大單于不會輕舉妄。”
六月：“可是那個鐵疙瘩只有程掌櫃有，要想知道是什麼，不是更要捉程掌櫃來審問清楚嗎。”
七娘：“程掌櫃雖上了年紀卻也是帶過兵的，難道會等著大單于派人去捉他嗎，既然已經據守白府必然做了魚死網破的準備，那個鐵疙瘩只扔出一個便死了這麼多人，誰知道程掌櫃手裡還有多，故此，縱然大單于也不敢輕舉妄。”
六月：“程掌櫃當初是跟著和親隊一起來的白城，那時候也沒見有這樣的東西啊。”
七娘：“這樣的東西怎會讓我們看見，更何況即便那時沒有，上回劉方送使團回來難道不會帶過來給程掌櫃嗎。”
六月：“是了，肯定是劉方給程掌櫃的就不知道給了多？要是多的話，還打什麼仗啊，直接往這邊兒大營一丟，不全完……”
話沒說完看見七娘的目，忙閉上了。
七娘嘆了口氣，雖制止了六月心裡卻清楚這丫頭說得不錯，本來這一仗北國便毫無勝算，若再加上這樣的東西，北國只怕會回到十年前了。
庫莫奚的桌岸上放著數枚焦黑的碎鐵片，太子一進來便問：“這是何？”
庫莫奚：“這是從那些抬回來的首上取下來的，應該是那個鐵疙瘩炸開後的碎片，一枚便能炸死十幾個人，若這是大唐兵坊的武，拿我北國的兵將必然傷亡慘重。”
太子：“老師是不是過於憂心了，這不過是巧合罷了，世上哪有這樣厲害的武，前面兩個死了的兵士我看過，都是中了弩箭，因弩箭頭上抹了咱們北國的箭木之毒，才中箭而亡，至於那個鐵疙瘩，我也想過，應該是把炮仗塞到鐵裡丟出來，剛那個兵士也說了，丟出來的時候還呲呲冒著火星子呢，不就是炮仗嗎，這東西沒這麼大的殺傷力，那些兵士是沒防備才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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