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計劃
寒後就是高熱。
聞嶺雲打水給人拭一遍,不出一會兒,熱汗又把席子浸。
守著人一整夜,反覆耐心重複同樣的作,白日時,陳逐才清醒。
意識像從深海打撈起來,卻還記得夜裡發生什麼,一下,就很痛。
眼一側,看到床邊的人,陳逐臉上滾燙,舌頭笨重得像膨脹了數倍,在口腔裡無法彈。
聞嶺雲了他額頭,“人醒了,燒也退了,應該不會再做傻事。”將給人汗的巾拿去水盆裡清洗。
陳逐等他轉走回來時才試探著說,“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聞嶺雲手裡拿著水杯,怕他太燙,嚐了一口,又轉去桌前加了點冷水,走回來,喂他喝水,“問什麼?”
水喝太快,陳逐差點嗆住。
聞嶺雲拍拍他的背,強迫他把一杯水喝完。
看著面前人的冷臉,上過床,待遇還這麼差,好像理虧的是他的,也只有自己了吧。陳逐不無悲慘地想。
他咬牙,“你考慮清楚,我只回答這一次。不問的話,我不會再說了。”
“你之前瞞我的,就是這件事?”
陳逐避開他眼神,“不是刻意瞞,是不知道怎麼說。而且也不重要,你又沒問得很清楚。”
“因為我救過你的命,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反抗對嗎?”
“不是因為你要求。”陳逐沒想到他腦回路如此清奇,匆匆截斷。
“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麼?”聞嶺雲冷聲,“說你那時候趁我不清醒,也跟這次一樣,是主自己做的?”
陳逐愕然張大,總覺得哪裡不對,又無法辯駁。
“你沒必要委屈自己,自以為了解我的想法,”聞嶺雲退回到桌邊,“我如果傷害了你,你應該報覆回來,而不是像濫好人一樣不反抗不拒絕,勸服自己接,從不表達自己想法。”
他想過一切變化都有因,哥哥這種份認知既是牢不可破的聯絡也是無形枷鎖,陳逐既然從開始就沒有懂,以後也不會懂。一切事都應從起點追尋脈絡通向結果,他理不清前因後果,所以一直不安。他有他的驕傲,他不要被給與如同施捨般的,自以為是的慷慨。
“所以你是為什麼生氣?”陳逐迷不解,“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是不是總是覺得自己才是對的?能掌控一切?”
“我沒想過要掌控你。”
“但你仍然覺得,我知道你有那種念頭,就同你、報恩你,才什麼都願意順從你?”
聞嶺雲眼中彷彿有被刺穿的傷痕。
陳逐心臟揪,不控冷笑,“你是把我想得太高尚,還是太賤了?”
聰明人總是想得太多,瞻前顧後。笨蛋的行就要直接的多。找到目標,然後走過去,不會勉強自己先計算兩點間的最短路徑。
所以他討厭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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