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天花板，睜了一整夜。
那張紙條仍在枕頭下——“別再查了。下次，就不是石頭了。”
黑人那個抹脖子的作，像一道冷刃，深深刻在他腦海裡。
天快亮時，他才勉強眯了一會兒，夢裡全是揮之不去的。
驚醒時，滿頭冷汗。
胖頭己經起床穿，見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林哥，你做噩夢了？”
林默點點頭，沒多說話。
胖頭湊過來，聲音得極低：“是不是……昨晚那張紙條的事？”
林默心頭一：“你怎麼知道？”
“我半夜醒過一次，看見你站在窗邊。後來你躺回去，我瞥見你手裡攥著紙條。”
林默沉默幾秒，沉聲道：“胖頭，這事你別管。”
胖頭一下子急了：“那怎麼行！有人威脅你，我怎麼可能不管！”
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林默心裡一暖，卻依舊搖頭：“放心，我能理。”
胖頭還想爭辯，林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上班去吧，別遲到。”
胖頭猶豫再三，還是先走了。
林默在床上又靜躺片刻，終於起洗漱，徑首往巡捕房走去。
今天，他只有一件事——
盯住老周。
林默沒有先去檔案室，而是在一樓大廳刻意徘徊，靜靜等著老周出現。
約莫一刻鐘後，老周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件灰長衫，依舊是一臉溫和笑意，看上去和往常毫無二致。
但林默捕捉到一個極細微的作——
他進門的瞬間，目飛快地掃了一圈西周。
很短、很快，卻分明是在確認，有沒有人在注意他。
老週轉進了茶水間，林默不聲地跟了上去。
推開門，老周正在倒水，看見他，照常笑道：“小林啊，早。”
林默點點頭，也拿起杯子倒水。
兩人並肩站著，沉默得人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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