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從茶水間出來，腦子裡作一團。
老周那一瞬間的停頓、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有些事，不能看表面”，反覆在他耳邊迴響。
到底是提醒，還是掩飾？
他回到檔案室，關上門，背靠門板怔怔出神。
【系統提示：宿主在想什麼？】
林默：在想老周那句話。
【系統：哪一句？】
林默：“不能看表面。”他是在點醒我，還是在為自己開？
【系統：兩種可能都存在。】
林默：……你就不能給點有用的建議？
【系統：建議冷靜，不要急著下定論。】
林默深吸一口氣。
系統說得對，現在蓋棺定論為時過早。胖頭只是看見那人進了老周住的巷子，並不等於就是老周本人。老周在巡捕房十幾年，一向安分低調，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和日本人勾結的人。
可那個停頓……實在太可疑了。
他甩甩頭，把紛的猜測暫時下，從屜裡拿出老王的筆記本，再次翻到那關鍵一頁：
“民國二十六年一月八日，巡捕房有人來洋行，穿灰長衫，袖口有補丁，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包。”
一月八日，距今不到一個月。
如果真是老周，他去大和洋行做什麼？
那個包裡，裝的是錢？是報？還是別的東西？
林默正凝神思索，門突然被推開。
蘇淺淺站在門口。
“還在忙？”走進來，隨手將門關上。
林默連忙把本子收好：“蘇科長，有事？”
蘇淺淺在他對面坐下，目平靜地看著他：“沒事就不能來？”
林默心裡一——今天的蘇淺淺，語氣格外不一樣。
“能，當然能。”他勉強出一個笑容，“檔案室隨時歡迎蘇科長指導工作。”
蘇淺淺看了他一眼，角竟微微上揚。
“林默，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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