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卻決絕：“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當即搖頭：“不行。”
“為什麼？”蘇淺淺皺眉。
“你是電訊科科長，份顯眼，一旦失蹤，日本人立刻會全城戒嚴，到時候連退路都會被堵死。”林默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只是個檔案室主任，即便一夜不歸，也不會立刻引起懷疑。”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外接應。如果我被困在裡面，只有你能救我。”
蘇淺淺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好，我聽你的。”
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塞進林默手裡：“這是下水道口的準確位置，在拘留所後巷的角落，我白天確認過，井蓋可以輕鬆開啟。”
林默將紙條收好，攥在掌心。
蘇淺淺著他，聲音輕得發：“林默，活著回來。”
林默扯出一抹輕鬆的笑：“放心，我命大。”
傍晚六點，林默回到宿舍。他換上深，腳蹬防水膠鞋，將手電和鉗子揣進口袋，靜靜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去。
【系統提示：宿主，你張嗎？】
林默：有點。
【系統：怕死嗎？】
林默：怕。
【系統：那為什麼還要去？】
林默沉默了很久，向漸漸沉落的夕，聲音低沉而認真：
“因為我欠他們的。”
欠父親的託付，欠老鄭的守護，欠鄭院長用半生姓埋名換來的安全。這筆債，他必須還。
夜徹底籠罩上海，林默起出發。
八點整，他按照紙條的位置，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井蓋。蹲下，他用鉗子卡住隙，用力一撬，井蓋應聲挪。
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面而來，林默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系統提示：我早就說過，很臭。】
林默：……閉。
他捂住口鼻，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下水道。井下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他開啟手電，微弱的束照亮前方狹窄的通道。兩側汙水汩汩流淌，刺鼻的氣味充斥鼻腔，幾隻老鼠在腳邊竄過，發出細碎的吱吱聲。
林默強忍著生理不適，彎腰一步步向前挪。大約一刻鐘後，前方出現岔路，他掏出地圖對照，確認左側通道通往拘留所正下方，立刻拐了進去。
又走了十分鐘，頭頂上方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有人在地面巡邏。
林默瞬間關掉手電，屏住呼吸，全繃在牆壁上。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正上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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