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景碩帝聽蕭澈的意思，這次的這個事，和世家有關係的時候，景碩帝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這世家真的是將把柄地捧到了他的手邊來啊。
“既然牽扯到世家，這案子你便好好查。”
景碩帝頓了頓，目轉向殿外漸歇的雨幕，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這些年世家盤錯節，在朝堂上左右逢源，總以為靠著幾分祖蔭便能與君權分庭抗禮。”
說到這裡，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帶著徹骨的寒意：“如今他們自己把刀遞到朕面前，若是不收下，倒顯得朕心慈手了。”
蕭澈垂眸聽著，指尖微微收，他自然明白景碩帝話裡的深意。
景碩帝側過頭，目落在蕭澈臉上那道尚未理的傷口上，眼神複雜難辨：“查案時不必束手束腳，該的人便，該收的權便收。朕要讓那些藏在暗的人看看，這天下終究是誰說了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非一場可能攪朝堂風雲的清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景碩帝緩緩站起，龍袍的下襬掃過金磚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有些勢力盤桓太久，骨頭都了，是該讓他們嚐嚐疼的滋味。”
蕭澈拱手領命，聲音平靜無波：“兒臣明白。”
他抬起頭時，恰好對上景碩帝投來的目，那目裡沒有溫，只有帝王對權力的絕對掌控，冰冷而銳利。
不過，蕭澈樂見其，畢竟，世家的問題，也一直是他所厭惡的。仗著世家的權利，甚至更甚者，想要憑藉世家，來掣肘他的作。
景碩帝不再多言，轉走向殿，龍袍的背影在燭火下顯得格外高大，卻也帶著一種孤家寡人的冷漠。
——
蕭澈對外只將矛頭準指向了王家。
經查實，當日在山中追殺苻瑾瑤的死士，皆出自荊州王家豢養的私兵營，鐵證如山之下，景碩帝當即下旨嚴懲。
王家全族被剝奪所有爵位與職，族長王顯宗被判斬立決，家產悉數查抄庫，核心族人或流放嶺南蠻荒之地，或沒宮中為奴，曾經在呼風喚雨的王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為朝堂之上殺儆猴的典型。
可這場看似只針對王家的清算，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然籠罩了上錦所有世家。
王家倒臺後，蕭澈藉著徹查其黨羽的名義，順勢牽連出諸多世家與王家的舊怨往來。
世代與王家聯姻的謝家，被查出曾私下轉移王家贓款，雖未被重罰，卻被削去三采邑，族中掌管的江南織造局也被朝廷收回直管。
與王家在鹽鐵生意上有競爭的蘇家，因曾暗中向王傢俬兵提供兵，被暫停鹽引發放三月，僅此一項便讓蘇家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更讓世家人心惶惶的是，朝廷借整頓私兵之名，要求所有世家限期上報私兵數量與裝備，凡超出規定數額者一律視為謀逆。
此前各家或多或都有私兵護衛族宅，此刻卻只能忍痛遣散大半，連看家護院的人手都變得捉襟見肘。
同時，吏部對世家子弟的考核驟然嚴苛，往日靠祖蔭便能輕鬆仕的子弟，如今稍有差錯便會被駁回，甚至牽連家族其他員的仕途。
表面上看，朝廷只是嚴懲了罪魁禍首王家，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場風波早已蔓延到整個世家圈層。
世家之間的聯盟也面臨崩盤，彼此猜忌提防，生怕被對方當作投名狀獻給朝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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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釋解章9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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