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讓人特意從城南福瑞齋買來的棗泥山藥糕,糯清甜,最是養人。
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侍候在一旁的流卜和流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今日的郡主,雖面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可那鬆弛的肩線、微揚的角,都著一難以言說的愉悅,顯然是心很好。
坐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昨夜理事務到深夜的睏倦漸漸襲來。
苻瑾瑤微微閉了閉眼睛,想稍作小憩。可下一秒,院外就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不似尋常訪客那般從容,倒像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把眼睛睜開,就聽見了蕭澈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一微啞的急促:“苻瑾瑤。”
苻瑾瑤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蕭澈一朝服尚未換下,腰間的玉帶勾勒出拔的形,墨髮用一玉簪束起,額角還帶著些許趕路的薄汗,往日里那雙總是淡漠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竟漾著幾分從未見過的波瀾。
歪了歪頭,語氣不自覺地放了些,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蕭澈。”
蕭澈走到桌旁,目在臉上停留片刻,才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剛想開口詢問,苻瑾瑤卻先一步出聲,語氣輕得像是春日微風:“下朝回來,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
蕭澈作微頓,沉默了一下,才緩緩搖頭:“還沒有。”
其實,他早在宮中用過早膳了。只是到了邊的實話,不知怎的就換了另一種說辭。
苻瑾瑤聞言,示意流詩將桌上的棗泥山藥糕推到他面前:“剛買的,還熱著,嚐嚐吧。”
蕭澈沒有推辭,拿起一塊糕點,慢慢吃了起來。
他的作優雅,每一口都咀嚼得極為細緻,彷彿在品嚐什麼珍饈味。
苻瑾瑤安靜地看著他,目落在他微抿的線、滾的結上,眼底的清冷漸漸融化,染上了一層和的暖意。
真好看。
待他吃了兩塊,苻瑾瑤才低聲問道:“你覺得,味道怎麼樣?”這可是我特意選的哦。
蕭澈抬眸看,過窗欞的日正盛,照得他眼中似乎泛起細碎金。
他角微微上揚,出一抹極淺的笑意,那笑意不同於朝堂上的客套疏離,帶著幾分真實的暖意:“很好吃,我很喜歡。”
等蕭澈將那碟糕點盡數吃完,苻瑾瑤才斂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正道:“那,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蕭澈用手帕了角的糕點屑後,挑了挑眉頭,說道:“是我心裡面所想的那個事嗎?”
苻瑾瑤才嚴肅不到半分鐘的語氣又變得有趣。
雙手捧著臉撐在桌子上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心裡面想的是什麼呢?”
“畢竟,讓我們扯上關係的,不就是你我都心知肚明的事嗎?”蕭澈沒有繼續和苻瑾瑤糾纏下去,點了出來。
看見蕭澈都如此直接了,苻瑾瑤也沒有繼續逗人的興致了。
微微垂下了眼眸,低聲說道:“其實,我覺得,你會後悔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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