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域飛看了眼衛崢和舊兵們單薄的影，又看了眼懷裡攥著賬冊的秦老，咬了咬牙，扶著秦老轉就跑。
後的廝殺聲越來越近，徐忠的怒罵聲、兵刃相撞的脆響，像鞭子似的在他心上，可他不敢回頭。
必須護著秦老和賬冊出去。
坊後的枯井已經在眼前，引路隊的人正等著接應。
引路隊的人剛手要接秦老，後突然傳來徐忠暴喝：“別讓那老頭跑了！”
齊域飛猛地回頭，只見徐忠策馬衝在最前，眼尖瞥見秦老懷裡攥著的油布包。
那是半本賬冊的廓，顯然是認出了關鍵。
徐忠二話不說，從馬鞍旁抄起強弩，箭搭弓的作一氣呵，弩箭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響，直直向秦老後心！
“小心！”齊域飛瞳孔驟，幾乎是憑著本能將秦老往枯井方向猛拽，自己卻生生轉了，左肩結結實實迎上那支弩箭。
“噗”的一聲悶響，箭簇穿料扎進裡，黑紫的毒順著箭桿滲出，瞬間在硃襟上暈開一片暗沉的花。
“殿下！”秦老扶著井壁跌坐在地，老淚縱橫地想去扶他，卻被齊域飛揮手攔住。
劇痛順著左肩蔓延到左臂，幾乎讓他抬不起劍，可他看著湧上來的府兵，還是咬牙攥劍柄，藉著轉的力道劈向最前面的人。
劍閃過，三名府兵來不及躲閃，間濺倒地。
“衛崢！帶秦老進道！”齊域飛聲線因忍痛而發，卻依舊擲地有聲：“這裡我來擋！”
衛崢殺退邊兩名府兵，想衝過來護他，可更多府兵已經圍了上來，刀劍影裡，齊域飛的影漸漸被淹沒。
一名府兵瞅準空隙，舉刀就往他面門劈下，刀鋒帶著冷，齊域飛左肩劇痛難支，竟連躲閃的力氣都快沒了。
“咻！”
利箭破空而來，準撞飛那柄長刀，刀 “噹啷” 落地。
接著，數十名黑暗衛從巷口兩側躍出。
為首的統領高舉鎏金令牌，聲音冷冽如冰：“陛下有令！歸安坊舊民皆慕朝庇護，爾等借查抄之名濫殺無辜，誰敢再，以謀逆論！”
徐忠的馬猛地人立而起，他盯著那枚令牌上的“鏡花”字紋，臉瞬間發白。
鏡花閣直屬於陛下，是連丞相都管不了的暗線。
可他還想掙扎，咬牙道：“右丞相有令查抄叛兵，你們敢違抗相令？
“鏡花閣只遵陛下旨意。”暗衛統領上前一步，目如刀掃過滿地：“爾等未稟陛下便私帶府兵屠坊，還敢提‘相令’？是想借相權抗旨，與陛下作對嗎？”
徐忠攥著韁繩的手泛白，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引火燒。
可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枯井，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目忽然掃過巷邊堆著柴草的民房，他猛地翻下馬，踹翻牆角的油燈，火苗瞬間竄上柴草，噼啪作響。
“哼，看來是舊民畏罪自焚，燒了罪證。”徐忠抹了把臉上的菸灰，故意提高聲音：“我們既已查過，便撤兵！”
說罷，他狠狠瞪了眼齊域飛，帶著府兵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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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章1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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