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就能攔住苻瑾瑤,就能為相爺爭取銷燬證據的時間。可偏偏,被西夜王子壞了大事。
伽藍看著徐忠憋屈的模樣,收起令牌,對後的騎兵吩咐:“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再追上去。”
隨後,他翻上馬,也朝著皇宮方向而去。他倒真想要看看,徐來究竟藏了什麼秘,值得這般大費周章地讓家奴阻攔苻瑾瑤。
——
鎏金宮燈懸滿紫宸殿的梁頂,暖黃的過薄紗燈罩灑下,落在猩紅的地毯上,映得殿賓客的袍流溢彩。
國節宴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舉行了,禮樂聲從殿外的樂臺傳來,竹與鐘鼓織,襯得殿的歡聲笑語更顯熱鬧。
景碩帝端坐在主位龍椅上,左手邊是西夜、西域、新羅等外邦使臣的席位。
西夜的席位尚空著,案上只擺著一盞未的茶,旁側的西域都護正與新羅使臣低聲談,偶爾向殿門,似在好奇曳戈王子為何遲遲未到。
右手邊是慕朝的文武重臣。
徐來穿著藏青蟒紋朝服,端著酒盞的手卻始終繃,指尖泛白。
他已派了三撥人去查苻瑾瑤的向,至今未得迴音,暗金閣的證據還沒來得及銷燬,心尖上像懸著把刀。
蕭澈站在殿中稍前的位置,一月白太子朝服襯得他姿拔。
他看向候在一邊的侍者正手持酒壺,為景碩帝側的新羅使臣添酒。
蕭澈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作從容不迫:“使臣遠道而來,今日這杯‘醉流霞’,是慕朝特釀的佳釀,還請嚐嚐。”
新羅使臣連忙舉杯致謝,飲下後讚不絕口:“太子殿下費心了!此酒醇香綿長,果然是慕朝珍品!”
“只是不知,曳戈王子何時能到?方才聽聞他一早便宮了,莫不是途中耽擱了?”
蕭澈笑著頷首,眼底掠過一異樣。
西夜的騎兵登記讓伽藍需要再眾人後晚來,這是蕭沐那邊的安排出了問題,也幸好陛下並沒有怪罪下來。
西夜那邊需先安排三十名西夜騎兵在宮門外的驛館安置,畢竟外邦騎兵宮需按規制報備,這才暫未赴宴。
不過按計算的時間,西夜王子也應該要到了才對,是路上又發生了什麼事耽擱住了嗎?
他語氣平和地解釋:“曳戈王子馬上就回宮了,只是西夜騎兵初到上錦,需按例登記安置,想來片刻後便會到了。”
說罷,他轉走向殿中,抬手示意樂師暫歇,清朗的聲音過殿的寂靜傳開:“今日國節,承蒙各國使臣遠道而來,共賀慕朝國泰民安。”
“接下來這曲《霓裳舞》,是宮中舞姬練了三月的新舞,還請陛下與諸位貴賓品鑑。”
樂聲再起,十二名著綵的舞姬提著襬從殿側場,水袖翻飛間,襬上的金線繡紋在燈下閃爍,引得席間賓客紛紛側目。
景碩帝端著酒盞淺酌,目掃過殿,笑著對西域都護道:“都護此次帶了西域的葡萄酒來,倒是讓朕想起去年曳戈王子送的西夜彎刀。”
“你們外邦的好,倒讓這宮宴添了不意趣。”
西域都護連忙起躬:“陛下喜便好,往後臣定常為陛下蒐羅西域珍品。”
殿的氣氛愈發熱鬧,唯有徐來始終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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