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挲著令牌上的花紋，聲音放得更：“朕給你鏡花閣，不是讓你防著誰，是想讓你有個靠山。往後若是了委屈，或是有什麼事想查，鏡花閣的人隨你調遣。”
“就算將來朝堂盪，有鏡花閣在，也沒人能撼你的地位，朕要讓你做皇后，做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皇后，不用看任何人的臉。”
苻瑾瑤握著令牌的手微微抖，令牌的涼意過指尖傳來，心裡卻暖得發燙。
看著景碩帝眼底的認真，忽然鼻子一酸，又把頭靠回他肩上，聲音帶著點哽咽：“陛下，您何必為我做這麼多。”
“傻孩子。”景碩帝輕輕拍著的背，像哄時生病的。
“你自小宮，朕看著你從那麼小一個小丫頭，長如今能獨當一面的扶桑郡主，早已把你當親兒。”
“朕這一輩子，做過很多冷酷的決定，殺過很多人，可唯獨對你，只想護著你，不讓你半分委屈。”
苻瑾瑤：“陛下我知道了，瑾瑤最聽你的話了。”
景碩帝沉默了片刻，輕聲問道：“你哪次聽過我的話。”
這話說的實在不好聽，苻瑾瑤立刻皺著眉頭反駁道：“我哪次沒有聽您的話？”
景碩帝微微一挑眉看著苻瑾瑤。
苻瑾瑤有一些啞言，只能笑著打哈哈。
——
鏡花閣後院的花剛澆完水，苻瑾瑤提著襬走出朱漆大門時，細碎的雪粒忽然從雲層裡落下來，沾在素宮裝的袖口上，轉瞬化一點溼痕。
抬手拂了拂，指尖還帶著水壺的涼意，後閣的銅鈴輕響，倒襯得這雪日更顯清靜。
“嗒嗒 ——”馬蹄聲忽然從長街那頭傳來，踏碎薄雪的聲響越來越近，苻瑾瑤抬頭時，一道玄影已勒馬停在面前。
蕭澈一墨綠錦袍，腰間繫著太子玉帶，雪落在他的髮間，卻沒掩住眼底的亮。
他顯然是急匆匆往這邊趕來的，連馬腹都還帶著趕路的熱氣，撥出的白氣裹著聲音傳來：“苻瑾瑤。”
苻瑾瑤微微仰頭看他，雪粒落在的睫上，眨了眨眼，輕聲問：“你怎麼在這裡？”
按說這個時辰，他該在東宮理奏摺才是。
蕭澈沒回答，只是翻下馬，走到面前，掌心向上出來，指節上還沾著雪：“想去玩兒嗎？”他的語氣比平時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似乎，他們很像這樣無所事事地相過。
兩人總是因為各種事而纏在一起，卻又因為各種事無法真正地停下來慢慢相一下。
苻瑾瑤看著他攤開的掌心，又瞥了眼那匹通烏黑的駿馬，輕輕搖了搖頭：“共騎一馬，傳出去總歸不妥。”
雖不在意流言，卻也不想給蕭澈添麻煩，如今他是太子，一舉一都在朝臣眼裡。
蕭澈的手微微頓了頓，眼底的暗了暗，卻沒收回手，只是偏過頭，衝長街另一側輕喚了一聲。
很快，一名東宮侍衛牽著另一匹白馬走過來，馬背上還搭著件素披風。
苻瑾瑤看著那匹溫順的白馬，又看了看蕭澈眼底的小心思，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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