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來時,苻瑾瑤沒忍住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漫開,連眉梢都帶著輕鬆,和從前帶著疏離的笑截然不同。
向歲安看著的笑容,忽然怔了神。暖爐的落在苻瑾瑤的臉上,和了平日裡略顯清冷的廓,連眼尾的弧度都變得起來。
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郡主這樣笑起來,很好看。比從前,更像真正的你。”
苻瑾瑤聞言,指尖頓了頓,轉頭看向向歲安。
曾經太過於固執了,將挽救向歲安的事逐漸變了執念,折磨這自己,也折磨了很多別的人。
向歲安著苻瑾瑤眼底未散的,指尖悄悄攥了攥角,結滾了滾,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郡主,會來參加我和阿玉的婚禮嗎?”
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似的,問完就飛快垂下眼,盯著茶盞裡晃盪的茶湯。
苻瑾瑤指尖的停頓漸漸消散,看著向歲安微的睫,眼底的懷念與慨像被暖爐的風吹散,慢慢沉澱了幾分平淡。
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舒緩:“會的。永國舊案昭雪後,齊域飛封了永安王,這樁婚事也算是慕朝與永地的一樁談,皇室本就重視,我自然會去。”
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沒了從前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心的:“我自然也會一皇室的名義親自去,你無需擔心會有什麼不妥的。”
向歲安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喜,了,原本想問 “您是真心祝福我的嗎”,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
方才苻瑾瑤的眼神那樣坦誠,卻又那般的平淡,忽然,向歲安覺得自己的太多了,變得一點都不像了。
向歲安只覺得鼻尖微微發酸,連忙低下頭,用指尖蹭了蹭眼角,輕聲應道:“謝謝郡主,我、我和阿玉,都會好好的。”
苻瑾瑤看著這副模樣,忽然想起從前在孤兒院,向歲歲得了一顆糖,也會這樣小心翼翼藏著,生怕被人搶走,如今終於有了能安心依靠的人,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真好。
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過嚨,連帶著心裡最後一點因執念而起的滯,都消散了。
暖爐裡的炭火又“噼啪”響了一聲,濺起一點火星,映在兩人之間的茶霧上,暈出朦朧的。向歲安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小聲說起婚禮的籌備。
齊域飛想按永地的習俗辦,又怕不習慣,還特意去查了慕朝的婚俗,來回改了好幾遍;的侍自然也來幫過忙,教繡喜帕上的並蓮,繡壞了好幾塊,最後還是那個小姑娘幫補好了......
苻瑾瑤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應和,眼底始終帶著幾分平淡。
——
三個月後。
上錦城被一片喜慶的紅綢裹得滿溢暖意。
左丞相府與永安王府之間的長街,從清晨便飄著糕的甜香,燙金喜字滿朱門,鼓樂聲裡混著賓客的笑語,連簷角的風鈴都似在湊熱鬧。
這日是左丞相次向歲安,與永安王齊域飛婚的大喜日子,規格雖不及皇子大婚,卻也是慕朝近來有的熱鬧場面。
巳時初,一輛烏木鑲金的馬車停在丞相府門前,車簾被流鍾輕輕掀開。
苻瑾瑤著藕荷織金襦,襬繡著暗紋纏枝蓮,頭上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既襯得皇室郡主的面,又未搶去新人的風頭。
是作為慕朝皇室出席的,代表了這次慕朝對於這對新人的重視,也是對老臣的安。
下車時,左丞相已帶著長子在門前等候,見了連忙拱手:“郡主大駕臨,寒舍蓬蓽生輝。”
“丞相不必多禮。”苻瑾瑤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示意流鍾遞上手中的錦盒:“此乃皇家工坊新制的並蓮玉佩,一對兩支,祝二小姐與永安王永結同心,歲歲和樂。若是不嫌棄的話,就當時為二小姐添妝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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