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靜了片刻，只有紫藤花落在地上的輕響。
苻瑾瑤能聽見蕭澄的呼吸聲，就在頭頂上方，帶著練兵場的寒氣。正琢磨著該如何進一步降低他的戒心，卻聽見蕭澄忽然開口：“抬起頭來。”
指尖微微一，緩緩抬頭。
目剛與蕭澄對上，便見他原本平靜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怔愣，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盯著的眼睛看了許久，連後副將的問話都沒聽見。
苻瑾瑤心裡咯噔一下。
易容時特意調整了五，塗暗了，連說話的語調都得比平時啞，唯一沒的，就是這雙眼睛。
難不蕭澄見過與相似的人？還是說，他察覺到了什麼？如果是第一種的話，那可就危險了，畢竟，這張臉還是以自己的為基礎的。
強下心頭的警惕，裝作被看得慌了神，連忙又低下頭，聲音帶著怯意：“殿、殿下，奴婢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
蕭澄的怔愣只持續了一瞬，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冷沉。
但是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你倒還算識禮。既然手腳勤快，便不用待在西院了，往後跟著本王，在書房外侍奉。”
這話一齣，不僅苻瑾瑤錯愕地抬起頭，連管家都愣了。
蕭澄素來不喜邊有陌生侍，府中能近他書房的，都是跟隨多年的老僕。
可蕭澄像是沒看見兩人的詫異，又補了句：“收拾一下，申時去書房外候著。”
說完，便轉帶著副將離開了，只是走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目裡的複雜，讓苻瑾瑤心頭疑雲更重。
待蕭澄走遠，管家才鬆了口氣，連忙對苻瑾瑤說：“阿瑤，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殿下極讓新人近邊的。只是你記住，在殿下面前說話，多做事，尤其是別盯著殿下看，免得惹他不快。”
苻瑾瑤躬應下，心裡卻翻湧不止。
蕭澄方才的怔愣絕非偶然，他看眼睛的眼神，不像是看一個陌生侍，倒像是在過看另一個人。
是誰？
一瞬間，苻瑾瑤心中閃過一不可置信，總不能，是自己吧？
這樣想，未免有一些自了，但是蕭澄也不認識苻瑲啊。
第102章 懷疑
苻瑾瑤隨侍在蕭澄書房外，的手捧著剛溫好的雨前龍井，指尖刻意留著幾分薄汗。
那是在廊下候著時，故意用涼水浸過的，襯得指節愈發瑩白，也添了幾分弱態。
進門前先理了理洗得發白的布，確保鬢邊那支素銀簪子歪了半分，恰是一副謹慎又窘迫的模樣。
蕭澄正對著軍報蹙眉，聽見腳步聲也未抬頭，只抬手示意將茶放在案角。
苻瑾瑤放茶時故意慢了半拍，袖口過硯臺邊緣，一滴墨濺在手背上，驚呼一聲又立刻咬住，慌忙用袖口去，卻越越髒。
“不必慌。”蕭澄終於抬眼。
他的目落在手背上的墨漬，又順著抿的線移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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