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瑤連忙將紙箋湊到燭火邊燒盡,灰燼捻碎在掌心,轉時已恢復了溫順模樣,捧著硯臺走到案前。
書案上攤著兩份文書,一份是寫給蘭烏的回信,字跡潦草卻著急切,另一份則是封地兵力的統計冊,紅圈標出的銳部隊正往邊境調。
低頭磨墨,餘瞥見蕭澄正提筆在給蘭烏的信上落款,忽然心念一,故意手一抖,硯臺傾斜,幾滴墨濺在兵力冊的頁碼上,暈開一片黑漬。
“奴婢該死!”連忙跪地請罪,聲音帶著恰到好的慌,雖然說這是弄髒的第不知道多份紙了,但是苻瑾瑤可沒有疑似悔改的想法:“殿下恕罪,奴婢一時失手……”
蕭澄皺眉看著被弄髒的冊子,甚至有一種習以為常的覺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講真的:“手腳。”
他將給蘭烏的信摺好,遞給侍衛:“立刻送出去。”
說著,蕭澄轉而看向似乎還在愧疚之中的苻瑾瑤:“這兵力冊今日需核對完畢,你弄髒了頁碼,便去庫房將底冊取來,重新謄抄一份。”
苻瑾瑤心中一喜,卻依舊低著頭:“奴婢遵命。”
庫房的底冊堆積如山,重新謄抄至需要一日,這便為爭取了緩衝時間。
剛要起,就聽見蕭澄忽然問道:“你家鄉在天水?”
心頭一,不知道為什麼又忽然問到了這個事,連忙應聲:“是,殿下。家鄉遭災後,奴婢才流落至此。”
蕭澄盯著的眼睛,苻瑾瑤卻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什麼。
“殿下?”苻瑾瑤歪了歪頭。
蕭澄忽然問道:“你可和天水苻家有關係?”
苻瑾瑤先是一愣,隨後微微搖了搖頭,輕笑了一下:“苻家可是天水德高重的家族,怎麼可能和我這樣的人有關係呢?”
其實這樣說沒有什麼問題,就算是真的問苻瑾瑤,苻瑾瑤也會是這樣的回答,苻瑾瑤確實和天水的苻家沒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說的語氣大機率還是會再變一變的。
苻瑾瑤很坦誠的。嗯,就是這樣的。
——
第三日清晨。
苻瑾瑤剛將研好的墨放在書案上,就見蕭澄拿著一封封好火漆的信進來,扔在面前:“把這封信的容抄錄一份存檔,原件讓侍衛送去西夜。”
他神匆匆,顯然是急於與蘭烏敲定起兵細節,並未留意到苻瑾瑤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
待蕭澄離去,苻瑾瑤立刻拿起信,藉著整理文書的由頭,用銀簪輕輕挑開火漆。
信中明確寫著“十日後續位大典當日,蘭烏舉西夜之兵攻漠河,蕭澄引封地之軍襲上錦,外夾擊”。
苻瑾瑤心臟猛地一沉。
十日之期與閣主需要的雪參解毒時間恰好重合,必須將這個節點往後推遲。
苻瑾瑤迅速鋪開宣紙,模仿蕭澄的筆跡抄錄信件,筆尖在“十日後續位當日”頓了頓,故意將“十日”改為“十五日”。
抄完後,重新熔蠟封好原件,將錯抄的副本存文書櫃,又用指尖沾了點蕭澄常用的薰香抹在信封口,確保看不出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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