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就這麼被磋磨死在了一個罪臣之手上。
不是要與我母親平起平坐爭高低嗎?
我這便送上路!
9
我穿起了母親的裳,一筆一畫描上了母親平日的妝容。
要麼說是母呢,如今燈一晃,我們便像了八分。
崔清如啊,欠母親的命,我來討回了。
母親骨未寒,溫香枕,睡得可真安穩。
冷風撲得窗戶啪嗒一聲響,才驟然驚醒。
卻與站在床邊披頭散髮、滿臉汙的我,對上了視線。
「啊!你……你是人是鬼?你為何……」
話還沒說完。
就被我攥著襟拖下了床。
通的一聲,將其狠狠扔出去,後背砸在了茶桌上,忽地噗出一口……
的子倒在地上,彈不得。
我才拎起桌上的茶壺,鉗著的下頜,狠狠往裡灌:
「不是喜歡茶嗎?滾燙的茶,我餵你喝個夠啊!」
滾燙的茶水被灌下,瞬間讓慘連連。
可惜了,我掌管侯府五年之久,給院子裡的下人落碗蒙汗藥,還不是難事。
被燙得皮開綻,捂著痛到滿地打滾。
那副勾引人的狐相,也只剩烏髮散、妝容髒汙後的狼狽不堪。
想起母親額角的,和棺槨裡慘白的臉上那偌大的一個疤。
我便毫不猶豫地拿起茶壺,啪的一聲砸在額角。
額角落了好大一個坑,鮮和滾燙的茶水落了滿臉。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燙的,想手捂著滿臉的傷,卻連都不敢。
就那麼歇斯底里地哀號著、慘著。
像條在泥土上板命,即將乾涸而死的爛魚。
估著就著茶水送進肚子裡的爛心藥,也快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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