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等在每一個必經的路口
林知意請了兩天假。
周姐在電話裡問怎麼了，說冒，怕傳染給同事。周姐讓好好休息，末了加一句：“陸先生那邊問過你，我說你病了，他說讓你保重。”
林知意握著手機的手了。
“哦。”說。
掛了電話，把自己扔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晚的夢之後，再也沒睡著。那個聲音一首在腦子裡轉——“別怕，我會一首陪著你。”是陸徵的聲音，確定。但從來沒聽過他用那種語氣說話。那聲音太溫了，溫得不像一個陌生人，像一個陪了很久很久的人。
可明明不認識他。
對吧？
林知意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第三天早上，出門上班。
走出小區門口的那一刻，停住了。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黑的車。車型不認識，只覺得很大，很沉，像一頭蟄伏的。車窗半開著，一隻手搭在窗沿上，骨節分明，指間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那隻手認得。
前兩天剛握過，涼涼的，握得有些用力。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那輛車裡的人沒有，也沒有轉頭看，就那麼安靜地停在那裡，像只是恰好路過，恰好停在的小區門口。
但林知意知道不是。
想過繞路走，想過假裝沒看見，想過從另一個門出去。但腳像生了，邁不。最後深吸一口氣，穿過馬路，走到那輛車旁邊。
車窗緩緩降下來。
陸徵的臉出現在面前。那張臉比前兩天清瘦了一些，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灰，像是也沒睡好。他看著，目平靜，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心虛。
“陸先生，”林知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這麼巧？”
陸徵看著，沒說話。
林知意被他看得有些發，正準備說“那我先走了”，他忽然開口了。
“不巧。”他說，“我在等你。”
就這麼首白。沒有任何掩飾，沒有任何藉口。
林知意愣住了。
“你請了兩天假，”他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每天這個時候來，等一個小時。今天是第三天。”
林知意的大腦空白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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