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帳中言
捨不得他難過,捨不得他眼底的熄滅,捨不得這份乾乾淨淨的真心。離開的念頭一次又一次打消,心,也一點點徹底沈淪。
夜裡纏綿繾綣,如膠似漆,恨不得與對方融為一;白日形影不離,甜膩如,一刻都不願分開。
安懷毅理族中事務時,也定會把帶在邊。
他認真負責,事得,面對長輩不卑不,面對兄弟仗義細心,決斷公正,氣場沈穩。高思誠站在一旁看著,心裡的喜歡一點點沈澱更深的依賴——終於看見他全部的價值,不只是山野間的年,更是能扛起一方天地的男子。
他黏黏得,每天都要反反覆覆問:“喜不喜歡我?”
“不我?”
“想不想我?”
一遍又一遍,要親口給出承諾。
在親的擁抱與親吻裡,他一點點引導變得主,用前幾日的溫回憶打,製造骨的依賴與習慣。他偶爾示弱,激發心底的保護;他毫無保留地掏心掏肺,讓看見最純粹的真心。
他從不提“離開”二字,只一遍遍描繪兩個人的未來。
“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教他打架、護著寨子,你教他讀書、寫字,講聖賢道理,一定厲害得很。”
“等老了,我們就在院子裡種花,我做木工,你看書,每天都像現在這樣。”
他把未來的每一個畫面,都安上了的影。
高思誠聽著,心一汪水。
實在不忍心,傷害這樣一個乾淨、赤誠、滿心滿眼都是的男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早已不再是暫避禍事的過客。
這片山,這個寨子,這個安懷毅的人,早已了捨不得離開的歸。
高思誠只要一走神,思緒飄向京城、任務、朱皓的安危與歸期,安懷毅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不分白日黑夜,不分清醒睡夢。
哪怕是睡前閉目醞釀睡意,哪怕是清晨剛醒怔忡的剎那,只要心底掠過“該走了”“任務怎麼辦”“朱皓會不會出事”的念頭,安懷毅立刻就會打斷。
他從不說破,只是自然而然地湊過來,輕輕的臉頰,讓幫忙遞塊木料,或是指著院中的花草讓看新芽,又或是低頭吻,用一個溫到讓人失神的擁抱,把所有紛的思緒統統碎。
就連夢中都不例外。
夜裡偶爾會夢見京城的宮牆、朱翊鈞的叮囑、朱皓臨行前的眼神,剛生出一焦慮與疏離,邊的安懷毅便會立刻收手臂,把牢牢抱在懷裡,低聲呢喃的名字,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輕而易舉便將那些清醒的念頭驅散殆盡。
他們一天十二個時辰黏在一起,片刻捨不得分開。
醒時有說有笑,夜裡相擁而眠,高思誠連做夢,夢見的都是滿山篝火、月、他的懷抱、他的笑。
不是沒有清醒過。
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心驚——這會不會是一個專門為佈下的溫鄉,用極致的安穩與意,把牢牢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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