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溪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拉著趙昀的袖子,雀躍道:“哥哥,我正和阮阮、知予說,過幾日要去京郊的別院看芍藥,你也一起去吧?”
趙昀看了一眼蘇令微,不自覺便應下:“好啊,正好我也許久沒去別院了,便陪你們一起,有個照應。”
他說著,目不經意掃過一旁的謝驚塵,想起謝驚塵今日是為牡丹而來,便客氣地開口:“首輔大人可得空?舍下京郊別院之中,也種著些牡丹、芍藥,品種雖不及府中這般名貴,卻也算得上珍稀。大人今日既是為老太太尋牡丹而來,若得空,不妨一同前往。屆時大人若有瞧得上眼的,便可隨手帶幾株回去,當做是給老太太的心意。”
這話一齣,亭中眾人都愣了。
趙靈溪和溫知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誰都知道,謝驚塵為當朝首輔,終日埋在公事裡,子清冷疏離,從不參與這類閒遊,也極與朝臣家眷私下往來。
趙靈溪暗自腹誹:哥哥今日莫不是昏了頭了?怎會邀請謝首輔大人?以他的子,定然是不會去這種地方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謝驚塵微微沉片刻,目不著痕跡地掃過蘇令微,緩緩頷首,語氣平淡卻清晰:“也好,近日公事稍緩,便一同前往,叨擾了。”
趙靈溪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首輔大人,你真的要去?”
謝驚塵淡淡“嗯”了一聲,神依舊清冷,沒有多言。
趙昀也有些意外,本只是客套邀約,倒是沒想到這位素來清冷的首輔大人會應約,隨即笑著道:“好,那便定好後日出發,我讓人提前安排妥當,備好馬車和一應所需。”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趙昀便陪著謝驚塵往花園深走去,尋那打理花木的老園丁討教養護之法,兩人的影漸漸消失在花徑盡頭。
亭中徹底安靜下來,溫知予率先反應過來,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我沒聽錯吧?謝首輔居然答應和我們一起去別院?這也太稀奇了,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
趙靈溪連連點頭,語氣依舊震驚:“可不是嘛!謝首輔是我朝最年輕的首輔,年紀輕輕便權傾朝野,終日埋在公事裡,素來不與旁人走,連宮中宴席都極久留,更別說這種私下的閒遊了。今日太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說著,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趙靈溪湊到蘇令微邊,眨了眨眼,一臉八卦:“阮阮,我問你,你覺得我哥哥怎麼樣?長得好看,子又溫和,氣度也出眾,是不是很優秀?”
蘇令微一愣,沒想到會突然問這個,隨即失笑:“世子溫潤有禮,氣度不凡,自然是極好的,是難得的君子。”
溫知予在一旁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打趣道:“你就別逗阮阮了,我看你呀,分明是想讓阮阮做你嫂子吧。”
趙靈溪臉頰一紅,卻也不扭,大大方方點頭:“可不是嘛!我一首想給我哥找個合心意的嫂子,最好是我朋友,這樣嫂子既能陪我哥,也能陪我玩。可知予和我哥從小一起長大,就跟親兄妹似的,所以我才想著問問阮阮呀。”
蘇令微被的首白逗得笑出了聲,出指尖輕輕點了點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淨胡思想。我與世子今日才初見,不過是一面之緣,哪裡談得上這些?再說了,世子這般優秀,定然能尋到心意相通的姑娘,做你的好嫂子。”
趙靈溪撇了撇,卻也不勉強,笑著拉過兩人:“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後日去別院,我可要把我最的桂花糕和餞都帶上!”
三人又說笑起來,涼亭中的笑聲伴著花香,漫溢在整個花園裡。只是蘇令微的心頭,卻不自覺地想起方才謝驚塵的目,還有他那妖孽般卻又清冷的眉眼,心底竟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