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事先商議好的那般,離太子足夠近,能在最合適的時機,上演那場“捨護駕”的戲碼,只求能得太子另眼相看。
片刻後,住持手持佛珠,上前一步,對著殿眾人躬行禮,聲音洪亮而肅穆:“今日,我寺特為邊關戰死將士設下法頌,誦經祈福,願諸位將士英靈安息,願家國安寧,百姓順遂。”說罷,便率高僧們唸誦起祈福經文。
不多時,住持的祈福聲落下,太子率先上前,取過侍衛遞來的香,雙手持香,躬向佛像恭敬拜了三拜,正要將香香爐,變故陡生。
只見殿斜前方離太子極近的地方,一名著僧袍的男子突然暴起,手持短刀首撲太子而來。未等林婉反應過來上前護駕,蘇文崢己形一閃,一腳準踢飛男子手中的短刀,順勢反手扣住其手腕,將人狠狠按在地上制服。
就在眾人鬆了口氣,以為危機己解時,殿周邊又衝出幾名偽裝香客的刺客,口中發出低沉喝聲,手持兵首撲太子,殿瞬間陷混,尖聲、撞聲此起彼伏。
一片慌中,林婉忽覺後被人猛地一推,形踉蹌著撲到太子跟前,一柄刺客的長劍當場沒的肩膀,鮮瞬間浸了素襦,悶哼一聲,子微微搖晃,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旁人看來,倒像是不顧為太子擋劍。
渾一,順勢倒下,太子下意識手將圈在懷裡,臉上滿是震驚。他與林婉往日雖有一意,卻己有許久未曾往來,他素來清楚的心思,卻從沒想過,竟會為自己擋劍,一時之間,心底五味雜陳,翻湧不止。
刺客攻勢未歇,蘇文崢在電火石間,將方才制服的僧人丟給旁侍衛,反手出侍衛腰間的長刀,形再度擋在太子與林婉前,長刀出鞘,寒凜冽,朝著衝在最前面的刺客砍去,同時厲聲大喝:“護駕!有刺客!”
殿侍衛聞聲,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迅速圍到太子邊,與刺客纏鬥在一起。
蘇文崢刀法凌厲,常年征戰沙場每一刀都準狠辣,幾招便砍倒一名刺客;其餘刺客見勢不妙,知道今日難以得手,對視一眼後,虛晃幾招,趁朝著殿外逃竄,轉眼便沒了蹤影。
此時,謝驚塵與陸辭也聞聲從後山趕來,兩人快步步大殿,見殿一片狼藉,刀劍散落、香灰滿地,還有不驚魂未定的人群,立刻便明白了發生的變故。
謝驚塵神清冷,目掃過殿,瞬間鎖定核心,快步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見謝驚塵到來,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大半,語氣帶著幾分沉穩:“首輔大人今日竟也在此。今日之事,便由你善後,務必查清刺客來歷,安好殿眾人,莫讓流言外傳。”
“臣遵旨。”謝驚塵躬領命,轉便安排侍衛封鎖寺院出口、清點人數、安慌的命婦與將士家屬。陸辭則站在一旁,協助謝驚塵排程事宜,神也較往日多了幾分嚴肅。
太子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打橫將林婉抱起,快步走向客院方向,語氣裡滿是急切:“婉,你怎麼樣?撐住!”說著,便吩咐侍衛速去太醫院請太醫。
林婉靠在太子懷裡,臉蒼白如紙,眉頭蹙,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殿下,臣沒事……只要殿下安然無恙,臣這點傷,不算什麼。”該死的二皇子!明明說好只是讓簡單劃破手臂,做做樣子,誰料竟是真的刀,可沒想過要拿自己的命去賭!
“你放心,太醫很快就到。”太子語氣愈發溫和,抱著林婉快步走向客院,眼底滿是複雜的神。
殿眾人依舊驚魂未定,紛紛聚攏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方才的驚險一幕,神間滿是後怕。
蘇文崢也留在殿,協助謝驚塵。
後山那頭,謝驚塵與陸辭離開後,知客僧很快便匆匆趕來,引著蘇令微、溫知予與趙靈溪往客房走去。
一路上,寺裡的氣氛明顯張了幾分,往來僧人腳步匆匆,神凝重,偶有全副武裝的侍衛快步經過,周著肅殺之氣。
蘇令微心頭七上八下,原書裡蘇家的下場並不好,始終不清楚,究竟是哪一件事、哪一個節點,釀了蘇家的悲劇。
溫知予察覺到的不安,走在邊,輕輕握住的手,語氣溫和而堅定:“阮阮,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蘇令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下心底的焦慮——
但願,蘇家的危機,不是在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