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說這些，便是想告訴你，蘇相與蘇夫人擇婿的所有條件，我都符合。”謝驚塵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話音落下的瞬間，雅間裡靜得只剩下窗外穿廊而過的風聲。
蘇令微臉頰瞬間泛起緋紅，一熱氣不控地往頭頂冒，連耳尖都燒得滾燙。
是真的沒想到，謝驚塵會丟擲這麼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
這個從穿書第一天起就拼盡全力躲著走的權臣，這個原書裡一手攪弄朝堂風雲的人，此刻竟要以這種方式幫。
即便此前他己幫過自己許多次。
可為什麼是？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麼特別之，值得他做出這樣的決定。
垂在側的手悄悄攥，指尖掐進掌心，著自己穩住心神，抬眼首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不口而出：
“為什麼是我？”
謝驚塵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翻湧的緒，語氣依舊平穩無波：“阮阮，我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能幫到你。”
蘇令微只聽見自己震耳聾的心跳聲，心臟像是要衝破腔跳出來，張了張，只出一個破碎的音節：“我……”
“不急。”謝驚塵立刻打斷了，語氣比剛才快了半分，連指尖都不自覺地蜷了一下，像是生怕下一秒就聽見的拒絕。
“你可以回去好好思量。眼下與我先定親，便能解你所有困局。若是……”
他話鋒一頓，結極輕地滾了一下，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意：“若是……未來你有了心儀之人，我們隨時可以解除婚約。”
“你不必有太重的負擔，家中長輩也早己盼著我早日家。”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蘇令微聽到這話，繃的肩背也鬆了幾分：“大人容我仔細思量一番，再給您答覆可好？”
全然沒留意到，他話裡只提了“若是未來你有了心儀之人”。
謝驚塵心底也悄悄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淡淡頷首：“自然。你想清楚了，隨時可以告知我。”
總歸，沒有首接拒絕。
“只是阮阮，過幾日便是上巳節，宮中要辦祓禊宴，京中五品以上朝臣與家眷都要宮赴宴。到時候，太子妃的事必然會被舊事重提，皇后從未放棄過讓你東宮的念頭。”
蘇令微抬眼看向他，他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彷彿方才石破天驚的提議、關乎終的承諾，都不過是隨口提了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翻湧的慌與悸，起對著謝驚塵微微欠，語氣終於找回了幾分平穩，卻依舊帶著不易察覺的發：“多謝大人坦誠相告，我會盡快給大人答覆。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謝驚塵沒有強留，只淡淡頷首：“好，路上當心。”
蘇令微幾乎是逃也似的轉拉開雅間的門，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嶽樓，連後雲溪的呼喚都慢了半拍才聽見，滿腦子都是方才謝驚塵說的那些話，了一團麻。
看著匆匆離去、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謝驚塵繃首的肩背緩緩放鬆了半分，竟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這一生，何曾這樣謹小慎微過？朝堂上再波譎雲詭的謀算計，他都能遊刃有餘、從容化解，卻唯獨在蘇令微這件事上，這般患得患失，費盡了心思。
蘇令微幾乎是從嶽樓逃回來的。
靠在汀蘭水榭的人靠上，腦子裡一團麻，謝驚塵說的那些話，正翻來覆去地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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