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笑著拍了一下，嗔道：“口沒遮攔。”
說笑間，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驚歎聲。
蘇令微抬眸去，只見蕭瑤著一水藍織金襦，款款走來。
那樣式雖與京中時興的略有不同，卻更襯得姿拔、眉目明豔，既有北燕子的爽朗英氣，又添了幾分大晟子的溫婉，正是前幾日在綺羅軒定製的那一。
“那位便是北燕公主吧？果然生得標緻。”
“這裳也好看，將北燕的英氣與咱們大晟的雅緻融在了一起，倒是別風味。”
周遭幾位命婦低聲議論著，目裡滿是驚豔。
蕭瑤徑首朝蘇令微走來，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輕聲喚道：“蘇姐姐。”的目在蘇令微上輕輕掃過，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裳，眉眼彎彎，“倒是巧了，咱們今日穿的，倒像是出自一家繡坊呢。”
蘇令微含笑頷首，語氣溫和：“公主這裳十分合，襯得你愈發明豔。”
蕭瑤在側坐下，趙靈溪與溫知予連忙起，與見了禮，三人便一同說笑起來。
蕭瑤子爽朗，不拘小節，沒一會兒便與子活潑的趙靈溪聊得投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過了片刻，蕭瑤忽然起，對蘇令微溫聲道：“蘇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見蘇令微頷首，便引著人走到廊下僻靜，才抬手擋在邊，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蘇姐姐，前日嶽樓的事，是我不對。我並非有意欺瞞你，只是皇兄說有要事需與你說，他想著，以我的名義約你出來，反倒不易引人注意，也不會給你惹來閒話，卻沒想到，竟被謝首輔撞了個正著，還引來了那般誤會，實在對不住。”
蘇令微心頭微，瞬間想起前日蕭凜提及的“信”，神漸漸認真起來：“公主言重了，我知曉你並無惡意。只是不知國君，究竟有什麼要事？”
蕭瑤連忙道：“是什麼事，皇兄並未細說，只說此事與蘇姐姐家中舊事有關，十分重要，想親自與你說。今日他特意讓我傳話，想請蘇姐姐今日宴席稍緩後，空見一面，說是有東西要給你。”
蘇令微微微蹙眉，心底泛起幾分猶豫。
答應過謝驚塵，不再單獨與蕭凜相見，且前幾日被他撞見後那晚的懲罰……可不敢再貿然單獨赴約。
可此事似乎又與夢裡的事有關，又無法置之不理。
沉片刻，抬眸看向蕭瑤，輕聲應道：“也好，勞公主轉告國君，待宴席稍歇，我便過去。”
蕭瑤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轉告皇兄。”說罷，便轉折返眷席，只留蘇令微一人站在廊下。
待蕭瑤走遠，蘇令微才轉喚來雲舒，低聲吩咐：“你速去前院尋大人，悄聲稟他，就說北燕國君蕭凜，約我今日宴席稍緩後，在東廂偏廳相見，言明有關乎蘇家舊事的東西要予我，讓他來尋我。”
雲舒連忙躬領命：“奴婢曉得，這就去。”
說罷，便快步往前院而去。
蘇令微站在迴廊下，深吸一口氣，下心底的波瀾，目輕輕向遠的東廂方向，靜靜等候雲舒帶回謝驚塵的訊息。
渾然不知，不遠的廊柱之後，衛蘅正在影裡，將與蕭瑤約在東廂見面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
“果然……終究還是要見面的。如此水楊花的子，怎配的表哥。”
緩緩首起，悄悄轉，腳步輕悄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眼底的翳愈發濃重。
衛蘅尋到林婉時，正靜坐偏廳，慢啜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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