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塵踏蘭苑時,日頭正盛,暑氣蒸騰。
屋放置著兩個大冰塊,稍稍驅散了盛夏的燥熱。
蘇令微著一襲素緞寢,伏在榻上,下抵著手背,纖細的足尖微微翹起,無意識地輕輕晃盪著。
正將指尖在冰面上把玩,瑩白勝雪,被寒冰襯得愈發剔,日落在的肩頸與小臂上,竟似泛著。
方才垂眸瞥見腕間佛珠,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還琢磨著要弄清這佛珠發夢境的原因,最好能再見大師一面。只是近來被他護得太好,竟漸漸將此事拋在了腦後。自己這記……
正怔怔出神間,房門被輕輕推開。
謝驚塵抬眼撞見這一幕,呼吸微滯,眉心輕輕一跳。他快步上前,長臂一,便將榻上的小姑娘打橫抱起,穩穩圈懷中。
蘇令微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抬手攬了他的脖頸。
待看清來人是他,繃的子瞬間下來,小腦袋往他溫熱的頸窩蹭了蹭,嗓音,帶著幾分慵懶,還有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態:“你回來啦。”
謝驚塵心口一。
自那日在昏睡前,於他耳畔輕聲吐心意,這幾日,小姑娘總是不自覺地對他流依賴、展態。
這樣的變化連自己都未曾察覺。若非如此,他幾乎要以為,那日耳畔的語,不過是自己執念太深生出的一場幻夢。
他將人抱得更穩,低頭在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的吻,聲線低沉溫:“嗯,回來了。可曾用過午膳?”
“還不曾,天太熱,沒胃口。”蘇令微往他懷裡了,渾都帶著暑氣未散的慵懶,片刻後忽然抬眸,圓睜著雙眼看向他,滿是疑,“你怎麼這個時辰便回府了?今日不必當值嗎?”
謝驚塵看著驚詫的模樣,低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拂過頰邊碎髮:“往後五日,都不必去,可日日陪著你。”
蘇令微眸子瞪得更圓,滿臉不解:“這是為何?可是出了何事?”
“那天私自對喻承宇手,陛下罰我閉門思過五日。”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蘇令微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彎起眼,小聲口而出:“這哪裡是責罰,分明是對你的獎賞,賞你可以日日陪著我。”
謝驚塵低笑出聲,腔微微震,低頭湊近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小巧的耳垂,帶著人的繾綣:“夫人說得是,便是賞賜。往後五日,夫人那日想對為夫做的事,如今儘可付諸行。有足足五日,夠夫人慢慢施展。”
話音落,他輕輕在耳垂上印下一個淺吻。
蘇令微臉頰瞬間紅,從耳紅到脖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膛,惱低嗔:“登徒子。”那天是特殊況,他現在卻故意逗弄。
得渾發燙,掙扎著便想從他懷裡起,可剛稍稍挪雙,便被他用力一攬,牢牢扣回懷中。
“往哪裡去。”謝驚塵聲音微沉,將抱得更,“夫人那日臨睡之前,對為夫說的話,再為我說一遍。”
“我……我那日說了什麼,我早己不記得了。”蘇令微臉頰埋在他肩頭,死死裝傻,聲音細若蚊蚋。
知道他想聽什麼。可那些話太燙,在舌尖滾了幾圈,還是嚥了回去。
這子,註定做不了那種把掛在邊的人。
那天要不是況特殊,大概也是說不出口。自己也知道,這人天生就是這般彆扭。








